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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早觉出他这段日子有心事，坐起来把灯打开，问道，“怎么了？”

2012年后，时间过得尤其快，转眼又是一年；但过得更快的，是我们存在前的几千年，那只是数页纸的工夫。

“这一件事，千百年来一直被讨论，却不想一加一那样，存在正解。可是，如果有一个系统让你可以去规划幸福，你能接受这个系统吗？”

夫人顿时变了脸色，强笑道，“你说什么呢，哪里会有这种东西。”

长收了枪，冷笑一声快步朝外走，“不要以为你们不把系统给我，我就没办法，你们不要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看到我成功。”

张队关了灯，重新躺回床上，“我接受不了将自己的运命掌握在别人手上，我真的接受不了，当初我讨厌《乌托邦》生活的一个理由是，饭点之外不能吃饭。”

张队不言语，只静静看着夫人。

夫人没有笑，只默默翻转身去。

“这个世界太不完美，完美的理想和不完美的现实之间总有距离，世人已对此达成共识。在此种共识下，人们已经接受了世事之不完美，都做着不完美的人，过着非理想的日子。但是，技术的进步，又总让人试图突破这种共识，试图对这个不完美的世界进行改造。如何改造，改造的度在哪里，难说难明。但我今晚发现，就改造一事，这似是大势，我难阻挡，谁都难阻挡，有供应，有需求，”张队翻身平躺看天花板，悠悠说，“不过，或许也正因为此，上帝才有恒久魅力，毕竟，此岸虽不完美，但还有彼岸，上帝所在的彼岸是自足且完满的。彼岸，无人到达。”

张队将头埋在被子里，一声不吭，直闷得难受才坐起来，“今晚吃饭的时候，罗局问我，怎样能获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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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笑问，“你认为呢？”

躺到床上，张队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单位吃过年夜饭，张队早早回家。

夫人道，“早些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