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又昏过去了?”
张可年龄很小,垂首站于一旁。看着很乖的样子,实际心思活泛,做事机灵。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得以成天跟在青楼身边。
这屋子并不是接客的地方,所以隔音并不好。他方才听到了屋内的对话,心想,就您这看着顺眼的立刻就要把人往店里招的架势,谁能受得了?谁也受不了。
更何况,这还是个刚刚让人惦记了美色的重伤之人。
心里腹诽归腹诽,张可还是严谨地列了一堆可能性,诸如什么元气大伤啦,惊吓过度啊,说得有理有据,好像床上那人就是一张被烧黑的纸,风一吹,脆弱得立刻就要散了。
青楼懒散地伸手掏了掏耳朵,挥手让他出去了。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重又走回桌前,提笔蘸墨,在画糖二字旁边开始继续写写画画。
唐画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刚好画完最后一笔。
于是唐画就看到自己的“花名”旁边,多了一套衣衫。举着纸的那只手快和纸一样白了,细长的手指不时轻点纸上的细节,全方位地展示这套衣服的妙处。
再配上一把清越的嗓音在旁边做旁白,气得唐画眼前再次阵阵泛黑,险些就要像刚才一样再晕过去一次。
他使劲闭上眼,努力想要陷入无意识的黑暗中。
当然了,他没有成功。
床边一句接一句的“服装介绍”依然全数钻进了他耳朵里。
8
青楼自继承家业以来,店里的生意就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原因无他,全凭他的审美和一手好画工。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尤其是在色相都差不了多少的时候,要赢过别家的店,就只能在“服装”上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