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带走,好好处理尸体。”萧晗不愿对上那双眼睛,他转过身去,低声道。
侍卫应声,扛着楚行云匆匆离开。
萧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沾了血腥的手仍在微微颤抖着,久久也无法平静下来。
啪,花瓶摔碎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嵇无隅条件反射地俯下身去,正要拾取,便被那锋利的碎片割伤了手指。他低低地惊呼一声,眼看着指尖溢出一滴鲜血,连忙将手指含进嘴里,细细吮吸。
不知怎么的,今天的他,心神始终是纷乱难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师弟……”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把嵇无隅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转身四下回顾,可是屋子里空空如也,哪里有师兄楚行云的影子?
我这是魔怔了么?
嵇无隅捂着跳得飞快的胸口,急促地喘息。好不容易镇定了心神,他推开房门,走出了晴川居。此时已是深夜,嵇无隅抬起头来,看着那满天星辰,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掐,心下暗算,忽然浑身一震,脸色发青。
他当即转身回屋,回到桌案前,摊开信纸,提笔蘸墨。摇曳烛火之下,只留下他独坐窗前,提笔疾书的身影。
嵇无隅书写好的信纸被塞入封筒,封了口漆,被信使揣入怀中,快马加鞭地出了鄢陵城。不出一日,便送到了周欢的手中。
收到嵇无隅的信时,周欢正在齐王营帐中与沈惊月商议进军的路线。他接过信拆开一看,不禁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孟小桃看周欢面色不佳,好奇地问道,“是谁的信?”
“无隅的。”周欢沉声道,“他说,楚行云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哦……”孟小桃听闻此事,竟是无动于衷,“那又与你何干?为何苦着一张脸?”
“无隅说,他夜观星象,算出数日之内,宫中必定生变。”
齐王脸色一变:“该不会是皇上出了什么事吧?”
“齐王殿下不必忧虑。”沈惊月淡定地道,“既然说的是数日之内生变,也就是说,至少现在皇上还是安全的。”
“可是数日到底是几日,十天是数日,两天也是数日啊。”孟小桃眉头一蹙,小声道,“大家可别怪我乌鸦嘴,万一是后者呢?前方就是汝州,从汝州到洛阳,行军再快也还需五日。万一在这五日之内洛阳发生了什么,又该如何呢?”
孟小桃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瞬间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