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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是男孩？难道产检的时候……”盖佐略略心虚。妻子整个孕期他并没有全程陪伴，两人一个泡在剧组风风火火，一个留在学校兢兢业业——盖佐说到底还是个全日制大学生，而莱诺拉在他们开始约会几个月后才过十八岁生日——来来回回的周末火车票攒起厚厚一堆。

“完了，这小子，”莱诺拉侧蜷在床上，拉着盖佐，“准是个不省事的家伙。”

“不会的！凯瑟琳，你要坚强！”丈夫紧握妻子的手，指节发白，“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你父亲不能，这个孩子也不能！”

越来越不对头了，医生用咳嗽打断他们。

“真是敬业。”医生忍不住夸赞，他也是《纽蒙迦德庄园》的剧迷，“开指很顺利，一会儿就能生。我这就让护士们准备一下。”

“我……我已经听到……外面马车的声音……”女人气若游丝。

“请问……”医生皱起眉头，病人名字也不叫这个啊。

“我就是知道。”她固执地说，“好了，我现在不痛了，帮我把剧本拿来，我记记词。”

“怎么回事！”医生大惊失色，“难道麻醉没起作用——”

盖佐一语成谶，不多久随着宫缩加剧，疼痛慢慢变得难以忍受，阵痛一波一波升级，莱诺拉再也没心思和精力开玩笑。所幸麻醉师及时给上了无痛，才让她好受些。

“那也不能扔了不是？”丈夫的态度却更加过分，“对了，送给巴希达姑姑怎么样？她喜欢孩子，但自己没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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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骗你的，我学得像吧？”毕竟演员不能没点儿凭空表现痛苦的技巧。

“不许看论文！”

“好了好了，现在节省一点体力！”医生严厉地打断道。

医生强忍着没有指责她，哪有这么诅咒即将见面的孩子的，但嘴上还是说：“照二位的外形条件，怎么会呢？”

“那我——”

“如果……我没能挺住这一关……啊！”产妇哽咽，紧接一声痛苦的尖叫，两道泪水流得很是唯美，“你要带着……我们的孩子……”她直起脖子，身体痉挛，像是疼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会儿，医生进来做内检，不料目击了一幕生离死别。

“太好了，熬了这么些日子终于——”夫妇俩紧握双手，热泪盈眶，医生本以为是母爱泛滥，直到——

“傻瓜，我又没见过别人生孩子。”盖佐收起论文，假装生气，刮她的鼻子，“现在省点力气，一会儿且累呢。你想吃什么吗？”

“或者说在彩排。”莱诺拉松弛地伸了个懒腰。

“——终于不用每天带着这累赘开工了。”莱诺拉怀揣着美好的愿望，忽然眉头一锁，自言自语，“不对，他们给设计了一个抱孩子的镜头……万一特别丑怎么办？”

“好嘞。”

“抱歉啊，大夫。”盖佐终于回到现实世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们在对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