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天(2/3)

卢秉孝进家的时候，见祝煜正把七七八八统一摊在桌面，摆的跟菜场出摊似的，哑然失笑：你干嘛呢？

等人都出去，祝煜才撕开了自己那份报告封条，心情复杂地浏览各项指标。

做饭。祝煜左右挑拣着，就是没想好做什么，算了，凑合凑合吧。

偶发的矛盾有时会让人更加亲近，正如夜以继日的相伴未必会把距离缩短。

祝煜忽而很饿，饥肠辘辘的饿。

一天最多一支，烦乱着也就忘了禁制，坐在床上，随手拿了只玻璃杯盛放烟灰。

祝煜曾怀着同样热情的目光看过很多人，高中同桌，成绩优异的学长，大学沉默寡言的教导员当然，也包括祁升。

严肃又充满忧虑地一讨论，大家在把养生提上日程之余，达成一致赞同，下回聚餐得多灌赵一池两杯这个健康又幸运的兔崽子。

健康建议要她注意饮食，少吃生冷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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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气不是房子里陈旧的摆设，过时的吊灯。要想找它，得去听抽油烟机的鸣响，蔬菜下油锅时刺啦的声音。

派出所三个月前搞过一次体检，当时是教导员逼着大家去的，一群人被迫着体检完，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休息日张若宁陪家人去体检中心做检查，后知后觉想起了这茬事，于是顺手把所有人的体检结果捎回了单位。

荷尔蒙会败给时间，不值一提。

祝煜感觉这晚异乎寻常地充满烟火气。

第二天，大家翻看各自报告，互相情绪高涨地分享内容。除了人傻体健的赵一池，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毛病，以老高为典型的偏胖男同志大多有三高倾向，杨童教导员等人是心电图见异，张若宁甲状腺上长了结节。

不是看不明白卢秉孝的想法，她也年轻过，纯粹过，看得懂他的热情。

那种年轻的，冲动的热情。

祝煜懒懒翻了两眼，还是看进去了些许，晚上加完班，没再去街边小吃摊。

刀在砧板上响着，卢秉孝熟练地洗切香菇青菜，他的手很好看，纤长且指骨分明，祝煜靠在厨房门口，饶有兴味地看。

祝煜呼了口气。

在这场无声的纠纷之后，祝煜和卢秉孝都感受到了一种轻松的氛围。

烟在空中缓缓散开，女人眼神迷离。

一切因卢秉孝而起，又与卢秉孝无关。在这个夜晚，祝煜想，她只是有些怀念青春，怀念年轻又莽撞的自己。

拌个黄瓜，再拌个西红柿祝煜说着，皱着眉咂嘴道：要不还是直接吃得了，还省事。

厨房真是个绝妙的地方。

他洗了洗手，站到了厨房。

卢秉孝叹了口气：我来吧。

回到家，她开始翻腾冰箱。

她热切迷恋过的人约有一打，现如今，记得名字的不足一半，大多都沉淀在记忆深处，淡化成了轮廓模糊的影子。

她料想自己身体不会太好，毕竟用得太过不爱惜。但结果倒算是不错，除肠胃问题以外，祝煜只是胆囊长了一个大小在切除边缘的息肉，其他一切正常。

吕洋反复地看标注着慢性胃炎的那页报告，感慨道：都说傻子身体好，没想到是真的啊！并因为这句话得到了傻子的报复性熊抱。

卢秉孝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