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4。
颜琰从前遇上不少爱秀自己的人。他们喜欢显摆出绕晕人脑子的知识,极尽炫耀之意,免不了让人觉得浮夸。即使颜琰内心直觉路一明并不是这种人,但此刻仍忍不住那路一明和他们对比。
但这位地理杂志的摄影师到底是不同的。不仅在学问上有真材实料,做人上更是谦逊宽和。
他让她渐渐明白到,当个人的经历见解超出前人所见,其侃侃而谈和认真的态度,只会人佩服这人的见多识广,钦佩之余甚至多出几分崇敬。
这个成年男人的魅力不单单是年龄和阅历铸造的沉稳,还有让人沉迷的魔力。
颜琰还是不解:所以这个北极星有什么关系?
路一明接着解释:简单点来说,就是当我们在北半球的时候,可以利用看北极星的仰角推测当地的纬度。
那如果在南半球呢?她发散性地想到。。
在南半球,就看不到北极星了哦。
在那段路一明四处探险,亦可称为流浪旅行的时光中,有过不少这样仰望星空的夜晚。
拍摄穹苍下的星轨,如万花筒一般绚烂、斑斓。倘若接着南半球的星空继续讲,路一明还能说到银河中心位于南半球一侧,新西兰的蒂卡波是一个星空下睡觉的地方
繁星所带来的震撼堪比黑暗中的荒原燃起点点星火。
未知的知识又将这种震撼继续延续,接着化为一种崇敬和向往。
让她难以分辨清这种感情究竟是起源于她所从未见识的天地还是面前这个学识渊博的成年人。
这种复杂的感情仿佛数不清的星星,最终能留下印记的只有璀璨两个字。
乃至后来颜琰第一次读到耶胡达·阿米亥的诗集,总是将记忆里的这个夜晚与之重合。
"我未曾去过的地方,我未曾去过,
也永远不会再去,我从不享有永恒的光年和暗年,
但黑暗是我的黑暗,光明和我的时间
也属于我自己。海滩上的沙子--那数不尽的颗粒,
还是我在阿赫齐夫和该撒利亚做爱时的沙子。
我已将生命的岁月打碎成小时,小时打碎成分秒,
分秒打碎成更细的碎片。这些,所有这些,
都成为我头上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