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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手臂看她腕上泛红的一处。

“子母蛊的厉害,你不是见识过了么?”苗女让位。於唯澈搭床边坐下,将手腕贴上卧床之人的,贴合着的热烫体肤徐徐平缓。

於唯澈不语。她的身体的确是受制于蛊,情绪精神都为之牵扯。

苗女不知何时离开,於唯澈摩挲陆炜彤的手腕肌肤,难得能够平心静气打量心爱的女子。

蛊虫害她失控疯魔丧失本性,於唯澈也不后悔的,她低头轻轻吻了吻陆炜彤的脸,突破许多次梦魇中类似情境,当下她真真切切握起心上人温热的手,她能感受对方的体温呼吸,还有踏实的心跳。

“无论几番重来,我都会选这条路。”以身试药,吞下蛊毒,放血救你……搏我一条命,换你我共生。

於唯澈体力不济,贴边躺下来,仍牵着人家的手,轻轻地将心事诉与包容一切的夜:“你的驸马待你如初,她在城郊等你。”

“以我的身体不能陪你长久……我更不想害你伤心难过。彤彤,强迫你留子是我最后的私心。请你好生爱护她。倘若我们有孩子,来日九泉之下,我总有底气向我於家长辈介绍你是为我妻。”

“彤儿,伤你并非我本意,请你就此忘记我。”

·

陆炜彤醒来,再没见那人。她醒在淡淡浮动陌生花香的寝殿。头脑里昏昏沉沉,她这一夜睡意安稳,难得一夜甜梦。

她似乎梦到一家三口泛舟江南,江南曾是卫国属地,也是陆炜彤自小向往之所长。陆炜彤轻手抚上小腹,蓦然殿门被扣响,心中隐隐升起不安。

进来的是君仪,她面无表情,刻板抱拳,冷声“请”她出宫。

陆炜彤起身问缘由。

“此乃陛下旨意。陛下恩赦你出宫,准你与你那好驸马团圆。”不由分说,君仪吩咐梦蝶为她收拾行装。

陆炜彤内心复杂被搀上马车。直到临出宫门刹那,她掀开车帘回望,未见於唯澈半只身影。

心中一痛,陆炜彤扯出个笑来,纠缠至此相互放过,再好不过。

只是她愧对腹中的孩子。

思及腹中孩儿,恍惚生出许多疑惑。君仪向来是贴身守护那人的,又是卫国旧臣,本当记恨她的,为何转性亲自护卫自己出宫?又如何放心她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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