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天还没亮,公主不如再睡一会,白日起来再抄。”半夏劝道,公主这才睡几个时辰,现在起了明日又得精神不好。
“现在就抄。”
锦仪越说越坚持,越说越委屈,她多想在刚才的梦境里成为林子安的盔甲,帮他挡住无处不在的箭矢,可是她守在京都的安乐窝里,除了瞎担心什么也做不了。
她福泽深厚,所以希望神明能听到她的祷告、收下她的佛经,把她的福气全部分给林子安吧,让他全须全尾的回来。
半夏动作麻利,替锦仪布置好了烛火和佛经,又为锦仪研磨,在一旁伺候着,她见公主虔诚焚香净手提笔抄佛经,就像平日里常做的那样。可是没抄几行,佛经上已经抄好的工整的字迹被打湿,墨迹洇在纸上化成一朵黑色的花。
——
锦仪又开始了清心寡欲的日子,每日茹素、净手、抄佛经,给姜皇后请安。原先玲珑的身子迅速消瘦,下巴尖得吓人。
姜皇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亲手烧了一桌锦仪爱吃的饭菜,半是心疼半是埋怨道,“你这样不吃不喝,是想成仙吗?”
锦仪虔诚地收了抄佛经的笔,净手坐在姜皇后身边,“怎么会呢,我今日有喝粥,您大可以问半夏。”
“问她?”姜皇后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和你一条心,什么都敢瞒着。”
半夏连忙跪在姜皇后面前,“是奴侍奉公主不周,求皇后娘娘轻饶。”
锦仪打小混在姜皇后面前,瞧她也不是真气,便往她肩头靠了靠,“母后总不至于专门过来治半夏的罪吧,况且这都是我的主意,她根本拦不住。”
她的眼睛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看得出是强打着精神应付人,姜皇后不忍心责备她,拿出刚送进宫的急报,“北境战事大获全胜,蛮族撤退三十里,他们要回来了。”
“真的?!”锦仪颤抖着手从姜皇后手中接过,将急报粗略扫了一眼,便翻到了后面,这么大一张纸上只写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待归。”
这笔迹一看便知是林子安的字迹,虽说写得很急但也看得出下笔不虚,应当没有受什么重伤。
“阿苕呢?他还好吗?”锦仪心下一喜,整个人看上去像是突然注入了绵绵生气,她眉眼弯弯地向姜皇后追问其他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