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舍友在电脑上打游戏,我有份作业必须要用到电脑,而且很急,就只能向他借。大概是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烦躁起来就直接朝我大喊了一句——自己没有就去买啊,总是白嫖有意思吗?”
说到这,时衍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难得有些落寞,又继续用着无所谓的语气述说,“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从那时候起,曾经对手机和电脑等电子产品的向往,就成了我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就觉得…好像没那么向往了。”
那心酸的过去就这么被时衍以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说了出来,却听得一旁的方靳周越来越不是滋味。
而这还只是时衍颠沛流离日子里的冰山一角。
方靳周也直到此刻,才慢慢地理解了时衍的一些奇怪行为——
那整日里穿着的一身廉价衣服裤子,天天抽着的劣质的烟,也许并不是因为没钱或是习惯,可能单单只是他打内心就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些奢侈的东西,觉得自己没必要那么向往。
方靳周默默地将手里名贵的水给收了回来。
只是他那时候也并不知道,那从心底泛起来的不舒服,是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
……
这一阶段的拍摄主要是以感情戏为主。
忍辱负重的卧底在毒枭大佬身边日久生情,毒枭大佬越来越喜欢卧底,可卧底却一直都在算计他。
这种双面情绪格外考验演技,时衍却频频演不到位,招了方靳周各种言传身教才勉强进步。
这次是拍摄一场吻戏。
而这场戏最难的,不是毒枭大佬吻得有多情深意切,而是要演出卧底的那种自始至终都冷眼注视这一切的反差感。
这对还是新人的时衍来说,不可谓没有难度。
可在方靳周的吻上来的时候,时衍被压在墙上时的那种冷漠的眼神直接让导演拍案叫绝,一遍就过。
倒也不是时衍天赋异禀,不过是身临其境罢了。
工作人员在拍完之后都有序地离开,将场地留给了他俩发挥。
方靳周揉着时衍的头表扬了一句,“演的不错”,却被那小子皱眉躲了过去,叛逆地含着根烟,一副欠收拾的样子。
而接下来,方靳周就拽着时衍,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种别扭的坐姿毫不意外地惹得小子难堪,却被压制得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