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易枫武艺虽高,但仅凭别有二心这一点,便不可用。他才下了决断,开口前,不知为何想到史磷。易枫与伍习关系之亲密,恰似他与史磷一般,由己度人,便有些迟疑。他身边能信得过的人实在太少,就算能找到称心如意的,未必就比易枫来得忠诚。
况且两人关系好这一点,算是有利有弊,未必不能加以利用。
思及此,史煜叹了口气,道:“你若跪久了,误了送信的时辰,便不是挨几棍子的事儿了。”
易枫闷声应下,起身退下。
洛言之从宫里出来,坐着轿子回了府,步子尚未迈进厢房,便听管家说晌午有人过来送了封信,点名说是要给洛四爷洛言之,还说是他的学生。洛言之步子一顿,从管家手里取过信。
信封上是极潇洒的草书,隐约辨别得出是“尊师钧启”四字。拆了信封抖开,除却一张写满循规蹈矩的问候词句、丝毫挑不出毛病的废纸,另有一张请帖,说是邀他在登月楼疏影阁上一会,落款子曙二字不比信封上的字迹乖张,娟秀文雅,倒看得出几分乖巧。
“四爷?”管家见他拆了信后半天没动,便叫了一声,“这信可有什么问题?”
洛言之似是才回过神,将信叠起装回,帖子顺手收在袖子里,道:“确实是我教过的学生,也不知从哪儿听说我回京,写封信来问候罢了。”
管家点头:“无事便好。”
是夜。
灯火昏黄,只听得那房里淅淅索索地,间歇着传出几声呻吟,由轻逐重,过会儿呻吟声小了,接着一声叹息。
易枫将上衣脱了,赤条条趴在榻上,腰背上肌肉紧绷,再向下则是一片血红。他嘴里死死咬住布团,面色泛白,冷汗已将内衫浸透。伍习将破布一点点从上面撕下来,似乎还连带着一层血肉模糊的皮。
“疼么?”
易枫恩了一声。
“怪师哥下手太重了。”
易枫吐了半块布巾,含糊地说:“不怪师哥,是我自找的。”
“既然如此,在殿下面前多少收着点脾气,在我这服软了有什么用?你若是在三皇子那儿当差,脑袋早不知丢了多少回。”
易枫一声不吭,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