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约(2/4)

顺心道：“坊间能找到的您都听完了，这几月里也没出新的，真的没有了。”

史煜被这话逗得笑了起来。正此时，伍习自院外进来，拱手道：“启禀殿下，少师回京了。”

洛少师，洛言之。

闲话压下不提，且说这风评。

史煜点头：“有意思，还有别的吗？”

“……只怪那，乱世不肯遂人意，生死已是天注定。扯着白绫三尺作嫁，再抹这鹤红妆。泪涟涟，怎舍得半响贪欢如意郎。阎王殿前，诉这几番痴心肠，黄泉路上，饮那三五碗孟婆汤，前尘了却勿念想，可怜有情不成双，只当是做了荒唐梦一场。”

有八九用的都是江湖名，什么六竹居士、采菊公子，难寻着人。

那些艳词尚且有迹可循，姑且将信将疑，但夹杂在其中、说太子是品性奇差的无能之辈，乃至引申出对太子党明嘲暗讽的言论，就颇有些耐人寻味。在他看来，若说史煜无能，那这世上“有能”之人，恐怕也数不出多少。

史煜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少师？”

顺心行礼应下，脸上戏妆未褪，拉着如意退下。

“就是那位洛少师。”

史煜问：“这本是谁写的？”

正所谓堵不如疏，若一味禁止只会适得其反。至于如何应对，想必太子殿下已经给出了答案。

秋风萧瑟，几片残叶被风吹着落在戏台上，台下仅有的听众缓缓鼓掌，分明还有些意犹未尽。古往今来，能听这么一出以自己为题材的戏，且故事写得居然还不错，不说独一份，也算难得。

史煜不轻不重地道：“老师他已非少师，这称呼不妥。”又思忖着，起身道：“今日的曲儿就听到这儿，你们回去好好歇着吧，若是有新曲子了，再叫你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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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心跪在戏台上，答：“这出叫《半响欢》，写的人没留名。”

史煜再自答道：“禁了实在可惜，可不禁未免显得我脾气太好，与这戏词中所言不符。”

鸩酒染湿白绫，白瓷当啷落地，尾音渐颤着熄了，一曲终了。

如意扇着扇子的手停了，眨巴两下眼，没动。

史煜一面向院外走，一面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史煜喝了半壶茶，琢磨着，向一旁道：“如意，你说这本该不该禁？”

顺心道：“若大人真若那戏中所言一般，顺心又岂有命留在这儿给大人唱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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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煜这才想起来，就在洛言之才走的那年，他是叮嘱过身边人，说若是哪天少师回来了，定要立刻通禀他。实在是过去得太久，他都险些觉得这人会就这么一走。而此时得知洛言之回京，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欣慰，欣慰于这人果然如他所想，那一身才学也唯有站在朝堂上才不算是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