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还看见了窗户上新结的冰花。
白时暮正看得出神,忽然听见身后的响动,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过来,正努力伸手去够一杯水。
他连忙上前,将水递过去。
裴铭喝完一杯水,才觉得火烧火燎的喉咙好受了些,抬眼时才发现omega的一双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哭什么?”
“啊,有吗?”白时暮慌慌张张地掩饰道,“可能是天气太冷,被冻红了吧,我去接点热水。”
说完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白时暮确实偷偷哭过了,而且还不止一次,只因他满心忧虑。
要怎么告诉上将那件事情呢?
那可是帝国最强的alpha啊,怎么可能接受下半生在轮椅上度过呢?
忧虑之外,又有无限的自责与愧疚,要不是自己傻乎乎的跑来这,上将也不会因为救他……
可事情瞒得住一时,瞒不了一世,更何况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裴铭很快就问明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只是裴铭从不显露什么情绪,旁人都不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没过几天,他就要求办出院手续,回家修养。
回家也好,白时暮想,医院的气氛总归太过压抑,不利于病情,在家自己也可以照顾好上将。
可很快他就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失去了行走能力,裴铭连自己上楼都成了问题。
可上将骨子里就是个极其自傲的人,怎会愿意接受他人的帮助?
回家没多久,他就命人在家里修了个电梯,方便自己上下楼。
如果说生活上的问题尚能解决,工作上的事就强求不得了,他被迫停了所有重要职务,只落了些在家就能办的清闲事务。
看似是关心,实则是一种变相的侮辱。
除此之外,每天上门采访的记者也是让人颇为糟心的存在,毕竟没有一个愿意被人揭开伤疤,被提醒自己已经是个废人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