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毅道:“母亲让我一直唤着她的名字,绒儿,绒儿,天亮啦,绒儿——”
法师又是一阵叹息。
说来蒋肖也不知道他当时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真的带着蒋肖寻到了左右封刀府上,只是那时大门紧闭,不得要领。
缘怀在门上轻轻合掌,似是略有使力,只听轰然一声,那厚重红门竟应声而倒,里面传来惊叫连连,缘怀却熟视无睹,单手抱了蒋肖,竟然就这么径直走了进去,步履轻盈,可步伐极快,甚至有虚影残存。
不知走了多久,蒋肖听到内屋里传来母亲的声音,煞是可怖的尖利叫声,那是蒋肖从未听过的谩骂。
“蒋凉之,我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让我回去,回去——”
“闭嘴,你以为我愿意留你?若不是大夫说你这一胎是男儿,你还有命在?”
“你滚,你给我滚——”
蒋肖从缘怀身上跃下,径直奔进屋内,只扑面闻见浓厚腥污,一男人负手立在屋内,一脸阴戾,瞥见他来,心中警铃大作,抬手便要一掌,被缘怀赶到,错身挡下。
“阁下还请手下留情,不过是一总角幼童罢了,为何无故痛下杀手?”
“你又是谁?”
“娘亲——”
蒋肖已跃进房内,母亲躺在榻上,脸色苍白,身下污血阵阵,一老妪正在帮忙接生,她额前青筋暴露,看得蒋肖一时畏惧,不敢上前。
“母亲,你在生妹妹了吗?”
“肖儿——”蒋母声音已接近凄厉,“你妹妹呢——”
蒋肖笑着将怀中尸身递到她面前,道:“母亲你看,绒儿还在睡觉呢——”
“蒋凉之——我要杀了你——”蒋母放声恸哭,一时间竟生出一股狠意,身下血崩,传来惊声孩啼,“我的绒儿,绒儿——”
“你这贱人——”
蒋凉之不再与缘怀周旋,眨眼间竟闪进屋内,抬手提刀,竟是要将蒋肖化作刀下冤魂。
蒋肖被这猎猎杀气惊得呆在原地,只看蒋母纵身,不只是从哪里拼出一股力气,竟然直接将她推开,硬生生遭了蒋凉之那一刀,直接砍在背心,血水喷了一地,溅在蒋肖怀中所抱之人脸上,骇得幼童呆愣住,一时间失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