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穿好了出门的行头。他环顾了一周这间蜗居的屋子,目光落到了Dorothy脖子上的银十字架上,他吩咐她去抽屉里拿个东西。
“最上面一层最左边的那个抽屉,掀开底板。”
她按着他的命令去做了,找到了一副素描的肖像画,画上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男人,一头卷发,温和的眼睛,从画上看不出他眼睛的颜色,但在她的想象里,那一定是如热咖啡一样温暖的颜色。这个五官柔和的人让她觉得一阵熟悉。
“这是谁呀?”她把小画像递给Gabriel,这张纸已经被摩挲得有些起毛边了。
“这就是你母亲。”Gabriel把那张旧纸小心地放进了他的怀表里,看着女儿惊讶的神色,他微笑了,“不用太吃惊,我们的旅途很长,我可以慢慢地跟你说。”
从海面上吹来了让人心旷神怡的风,Wilhelmina下了工,沿着台阶走回自己家去,她在半路上留在福利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当班的Noah给了她一个笑才高兴地离开。
Noah是这个小街区最受人尊敬的老师,Wilhelmina记事起他就在这个街区帮助穷人们了,人们说他在旧大陆的时候是个修士,但在新大陆,他并没有操起传教的本职,而是在市民们自办的学校里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后来治安官为了更好地治理这个港口城市,开设了为穷人们提供各种服务的福利院,Noah也自然而然地成了这机构的一大支柱。他对每个人都那么有耐心,无论对方是穷是富,是男是女,是大人还是孩子,久而久之,不仅是孩子们,就连一些成人也经常来找他说话,比起总是板着脸教导人的神父,人们更喜欢Noah充满理解的陪伴。
Wilhelmina开始为家人工作前当过Noah的学生,虽然Noah试图对围着他的孩子一视同仁,但有双漂亮的蓝眼睛的Wilhelmina往往能多拿到一颗糖果。老师的笑还像她小时候那样温柔,只是眼角又多了些皱纹。
Noah看着那女孩的身影走过,又低头开始收拾屋子,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很像他刚到这里的那天,那时候在海上漂流了好几个月的虚弱的他,望见阳光下这码头上飘扬的各色旗帜,下定决心要过一种全新的生活,在这个Gabriel曾经生活过的城市。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门拾级而下,十多年来这个港口往内陆扩张了不少,已经快翻过身后的那座小山了,曾经杂乱无章的贫民窟,近几年在治安官的大力治理下,已经变成了一片有序的低矮的砖房。风里传来了轮船停靠的号角声,他穿过几个街区,一路和人们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