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4)

听出他语气不对，许川立刻噤声，老老实实开车去了，车舱向上滑行，加入了川流不息的车流。

足有数息，姜显才颤栗着嗫喏了嘴唇，两人彼此间所有的回忆在他脑中铺天盖地的来回斗转，一股难忍的酸涩涌上喉头，“你骗我。”

“来了。”门里的人并未抬眼就已知晓来者的身份。

“没问题。”

“能认出他是谁吗？”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陆勖的身影挺直，他站在姜显面前不说话时，侧脸和下颌骨的线条格外明显，幽蓝色的瞳孔泛黑，有种冰冷的疏离和距离感。

“我没骗过你什么，跟着我是你心甘情愿。”他平静地开口，末了又提醒似的叮嘱了一句，“我问过你的问题好好想清楚，他们也同样会问，到时候……”姜显又大又黑的瞳仁一直看着他，没由的让他话音一顿，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多余，心里头转而有一个声音，‘算了，在这儿跟他废什么话’。

许川点点头，又问，“你出去这么多天就是为了把这人带回基地，他是什么人，值得你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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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你的车。”陆勖沉着声音。

陆勖一时不解他的措辞，眉头微蹙，听到他说，“去市场找到这个人。”他说时，案前同时投影出一段全息信息，上面赫然出现一个男人的影像资料。

沉稳又有力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回响，脚步在一声门前停下，由门口的警卫替他开门。

他抿起唇，话说一半，两人相对沉默。

就在他想要转身回飞行座驾时，姜显又喊了他一声，“陆勖！”

半晌后，案前的男人在宣纸上行云流水，笔走龙蛇，墨迹收起最后一个笔锋后，“替我……不，是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巨大的玻璃幕墙时常让这一片的海鸟失去方向，窗外偶尔会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

那一刻，陆勖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就像是白天面对姜显突然崩溃的情绪以及眼泪，这种莫名其妙的感受让他有些烦躁，招来防卫队，示意赶紧将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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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的话，那两人之间原本朦胧不清的牵连就能解释的通了。

·

他将视线移向窗外的车流，试图就此转移注意力——

陆勖面对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风平浪静的海面，偶尔会有海鸟从窗外飞过。海景前，立着一个男人。

陆勖将身体靠坐在柔软的坐垫中，激战后全身上下迟来的疼痛在片刻间席卷了每一处神经末梢，莫名的烦躁让他深锁眉头，舌尖无意识地划过稍显尖利的犬牙，回忆起那种无端而起的复杂心绪，他突然又有些没底，那究竟是姜显的还是他自己的？

“万叔您找我。”陆勖站在男人几米远的地方，身形挺直孤拔。

姜显在他面前被簇拥带走，他甚至没有去看姜显最后看他的眼神，大概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临时标记还存在，标记双方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一些情绪，陆勖在本能的排斥这些令他不适的东西。

陆勖坐回飞行座驾的脸色不太好，许川连忙凑过去问，“怎么了，那人出什么问题了。”

防卫队的人不想再浪费时间，他们见陆勖没什么反应就迅速拖着姜显要走，姜显被他们拖着一步一回头，朝着陆勖喊，“你还会来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