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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吴王的目光在剑身上下流连不已，似乎不经意地问道：“那制铁之秘，可曾到手？”

他徒步东往，三十日后，干将才到达阖闾大城外十里。阡陌渐繁，人际趋盛，他找机会探得路边一具女尸，砍下头颅，用布条紧裹，系于腰间。

“我王，大喜！”干将跪倒于王座前。

“此剑名为莫邪。”干将仰面沉声道，“三年方才铸成，开山劈石，利不可当。”

他捧起头颅，跪呈吴王：“这是欧冶子之女的头颅，也是独得冶铁秘方的人，微臣断言，从今往后，世上再不会有精铁宝剑。”

吴王正襟危坐于王座之上，一双虎目紧盯来人，两侧各级官宦大臣，肃穆而立。

宝剑既成，二人思索数日，决定将雌剑献予吴王，雄剑传予子孙。

宝剑，阳剑便叫干将，雌剑便叫莫邪吧。”

侍者躬身上前，仔细检验剑匣左右，缓缓揭开这秘宝之匣，露出所藏之剑。只见此剑尚在鞘中，已隐隐有华光。

第10章 立冬

“王上容禀，微臣已有对策，王上请看。”干将解下腰间布带，一颗面目狰狞、腐坏难闻的头颅滚落在大理石地面，从头上发式依稀可辨是个女子的头颅。

此刻，两侧臣工如静水遇投石，哗然纷响：“恭喜王上，此剑堪比龙渊。”“贺喜王上得偿所愿。”“名剑归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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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名为干将，原铁鹰卫探骑，研探制铁之秘十年，终于得到了继龙渊之后，又一口精铁宝剑。”干将从容解开背上包裹，打开原木剑匣。

“你是谁？”吴王淡淡问道，“孤王喜从何来？”

吴王起身，一把挥开侍者，上手握住剑柄，“噌！”莫邪剑出鞘，剑光奕奕，不能直视。

吴王将剑收入鞘中，厉声斥道：“废物，孤王要你何用？”

干将再拜首道：“臣，不才，未曾探得。”

随着干将一步步踏上陛阶，不紧不慢地脱下履鞋，急急趋行入殿，他口中不断喊道“我王，大喜！”

自阊门入阖闾大城王宫，干将手持令牌，一路畅行无阻。

干将柔声应下，眼神在妻子与双剑中往来跌撞，若有所思。

“很好。来人，传我敕令，公告天下，吴国幸得天赐，精铁宝剑复现。铸剑者干将，耗尽三年心血方成一剑，大益社稷，功在千秋，可惜损耗太过，当殿力竭而亡，追封忠义公。”随着吴王眉眼淡然一扫，殿上武士立刻现身，把跪坐的干将拖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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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四 斗指乾 万物藏】

莫邪有孕，不宜长途奔走，干将将独自踏上献剑之路。夫妇二人离别当日，江南之地难得黄沙漫天，干将抚过莫邪云鬓，厮磨拥抱漫漫难舍，他催着莫邪回室内休息，直到她从窗前探出身子，朝他不住挥手，干将才一边回头，一边走出院子，最终消失于灰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