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从那天起,她决定讨厌这个人。
最初的最初……原来如此。
……
邵思语已经泣不成声。
那件事发生之后,邵沛然身体上的伤很快就痊愈了,可是心理上的创伤,却无计可施。
这么多年,她明知道女儿心里对于这件事,是有心结的,却完全无计可施,只能等待时光将所有的情绪打磨平静,等到她不再介意的那一天。可那是什么时候?她不知道。
邵沛然决定要回国的时候,她担心不已,甚至一度想要借由自己的手术来阻止。
这是一片伤心地,世界那么大,又何必非要回到这里?
但最终,她还是没能拗过邵沛然,让她来了。
此刻,邵思语心里只有庆幸。在这片伤心地上,邵沛然却终于找到了治愈那处陈年旧伤的良药。新的故事覆盖了旧的悲伤,从此,那些伤疤将不再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她在今天嫁出了女儿,也在今天,看到她的孩子成长为了一个坚定而强大的人。
身为母亲,还能祈求什么呢?
……
作为另一个主角的贺白洲,表面看起来还算平静,但其实整个人已经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
刚才邵沛然说想到后面去休息一下,她完全没有怀疑,更没想到,邵沛然竟然为自己准备了这样一份惊喜,这是比任何承诺和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内心震动的表达。
邵沛然是在对她说,是她的爱治愈了对方的伤。
让她有勇气再坐在钢琴前,重续一段十几年前的旧梦,彻底抛却那些外界的影响,重拾对于音乐的热爱。
可是邵沛然不知道,对自己而言,她才是这个世界给予的奇迹。
从前贺白洲觉得自己喜欢邵清然的时候,她看邵清然,觉得她是一弯高悬在天穹之上的冷月,明亮动人,却遥远难及,她照耀着人间,却与人间没有任何的牵系。
所以贺白洲对她也只是远观而已。
她只要月亮的光照在自己身上,就完全足够了,不需要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