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七 黄土含雪 泪凄凄(2/2)

姑娘们拿出手绢轻轻拭了拭眼角，随后揭起篮子上的遮布，篮子里面装满了青青竹叶。

二老爷一下回过神来，上前抱起灵牌，捏紧了拳头。

瓦盆被重重摔在地上，发出闷响声。

瓦盆竟然未碎！

出了城门，天地不分，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茫茫素白。

二老爷自己更为惊恐——

柔荑散竹叶，竹叶落苍雪。

杠夫随后一脚把丧盆踩成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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杠夫起棺，哭声更急。

司仪镇定持场，迅速开口：“起灵——”

随后，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皆如雷劈，双目圆睁。

他斯斯文文，极瘦，多年的咳疾使他看着病弱非常，脸色总是苍白的，虽然模样还算俊秀，可总让人觉得郁气如丝。

这二月鹅毛雪依旧没有停，姑娘们挎着其中不知为何物的篮子在恒府门口守候已久，她们提早打了伞来，可也还是沾湿了衣裙和绣鞋。

二老爷弯下身，左手拿起瓦盆，他深吸一口气，眼里闪过一抹狠戾——

姑娘们收起油纸伞，同大家缓缓跟上队伍尾后。

恒府门口聚集了众多城民，上至花甲老人，下至黄口小儿，其中妙龄女子最多，最远处还有乞丐。人群呜咽不断，腰间皆系白布。

这可是大忌！

女儿消瘦泪，祭奠善郎君。

恒老爷生前极爱竹，府中花草甚少，可竹随处可见。爱竹亦如竹，清雅澹泊，谦谦君子。

恒老爷生前恩惠极广，仰慕最多，如今离去，半城吊唁。

司仪吆了起灵，城民们一齐在恒府门前跪下，为恒老爷行最后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