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他想,他自诩为伟大的帝王,可如今他就要在这里被他的臣子们逼死了。没有人会理会一个将死之人的话,他被他的臣子抛弃了。
他不愿多说,他要留好力气,等水泽和贾赦过来。水泽有野心有能力,他便是如了她的意又如何?
正在此时,殿门开了。太监尖利的嗓音提示公主驸马到了。
皇帝稳住呼吸,在水泽走到面前请安时艰难的说:“朕,要废太子。”
水泽面色不变,看着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侍书道:“还不快拟旨?耳朵聋了听不到吗?”
侍书看向阁老们所在的方向,贾赦冷笑着扣了扣木质的椅子,“还不办事儿?你准备造反不成?”
皇帝看到侍书抖着手写下废太子的圣旨有些安心,狠狠闭上眼,说道:“柔嘉公主见危授命,日表英奇、天资粹美①,于外出征立下奇功,在内治疫活人无数。
兹俯顺舆情立为皇太女,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太女之子贾琏,天资聪颖、赤子之心,为天命所属。兹立为皇太孙,敬告天地...”
周围的皇室宗亲在听到要立皇太女时就脸色大变,都跪在地上反驳。但皇帝还是坚持把这么长一段话说完,看着起居注的官员记下。
殿中所有人跪地请求收回成命,更有言辞激烈的宗亲怒骂水泽牝鸡司晨。甚至还有劝站在一旁的贾赦,让他管教妻子。
贾赦看着乱哄哄的一片有些讽刺,徒手劈开掌下紫檀桌案。“咔嚓”一声,桌案应声而裂,整个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为人臣子当以忠义为先,如今陛下既已下令,为何要求陛下收回成命呢?这岂不是对陛下的名誉有所损害?”
贾赦端着严肃正直的脸,看起来还像是前些年在京中时的翩翩公子。但手下的碎木提示他们,这是在战场上所向无敌、手握重兵的存在,不是他们能随意挑衅的。
张阁老年纪已经大了,他有些警告的看着自己的外孙说道:“自古以来夫为妻纲,如若女子上位便是颠倒伦常,岂有此理?”
贾赦看向水泽,水泽温和的朝他笑了笑。水泽并不担心这些,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时刻想着在夫妻关系中被人压了一头,贾赦正巧是胸襟阔达又极有本事的。
“张阁老此言大谬,在内‘妻者齐也’②,夫妻之间乃为平等。在外君在前臣在后,公主金枝玉叶,本就为君,何来颠倒伦常之说?”
张阁老被气的浑身哆嗦,果然是个外姓人不为张家考虑,全然不顾张家乃是他的母家,竟要眼睁睁看着张家败落。
太子若是无法上位,他们这些太子党就全完了。太子自然不可能是谋逆的人,自然就是太傅等臣子欺上瞒下谋反。
皇帝没有理会他们的话,看过一遍圣旨后当场让大太监盖上御印。然后将所有人都赶出去,只留下水泽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