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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我市一名女警察因公殉职，案件具体情况仍在调查中...”李宁玉按掉了电视机，嫌它吵闹。

至于和事件有关的一切，没有人受伤，没有人要坐牢。

没有电视声响的屋子十分安静，以前李宁玉尤其喜爱这样的安静。她读书，做研究报告，不被打扰，一写就是好几个小时。

回到车上，李宁玉才发现忘记买点烟的。

“黄河水倒流了。”李宁玉站了半天，老鱼才没头没

她嘴上净是硬气的话，脚却胆小得不敢踩下一寸油门。

李宁玉看着副驾驶坐着的杰尼龟，她想起顾晓梦是怎么用精湛的枪法赢得它，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男人的屋子东倒西歪都是酒瓶，李宁玉无处落脚，她伸手按掉吵得震天响的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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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久了，打火机的气早已散光了无法打燃。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同，太阳明晃晃的，杂货铺门口的老头们下着象棋，孩子们放学了打打闹闹回家，人行道一家三口走过也许是在商量晚饭吃什么。

她把玩偶拿过来放在方向盘上，端详许久，最后把脸深深埋进去。

叼在嘴上的烟被李宁玉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得稀烂。

节哀便挂了电话。

这世界没有什么不同，和昨天一样。

那一页写着：“大风从东吹到西，从北刮到南，无视黑夜和黎明

那个打火机就一直放在抽屉里。

只是她李宁玉最爱的人死了。

有一次顾晓梦被她抓到抽烟，就是她的打火机从裤兜掉出来落在座椅上，顾晓梦被她抓过一次，就再也不抽了。

顾晓梦上了当地新闻，上了报纸，没有名字没有照片没有警号。

她拿出剪刀，把报纸上报道顾晓梦的那一段剪下来，夹到《海子诗集》里。

“你清醒吗？”李宁玉问他。

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宁玉想起前几天去老鱼家。

这不是李宁玉第一次和老鱼见面。老鱼和在医院见的那一次不一样，他给李宁玉开了门，又抱着酒瓶坐在地上，歪歪斜斜地靠着窗边的墙。

李宁玉合上书，塞到书架最高层。

李宁玉坐在驾驶座，她从头顶的夹板拿出50块钱，在街边小店买了包烟。

她愣了会儿，拉开副驾驶的抽屉，拿出打火机。

她再也不想读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