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为何会有如此大的痛楚。我两眼惶然地看着温珩离去的方向,茫然想要落泪。
然而,光是哭泣又有何用,我咬了咬牙,将汹涌的泪意逼回,跌跌撞撞的追了上去。昆仑的屏障告诉我温珩还未离开昆仑,能够追得上。
我凭着一股信念追了出去,然而,此刻我才意识到昆仑是何其的大,大到我明知温珩仍在昆仑,却无法寻到他。
我强自凝了心神,调动体内微薄灵力进入昆仑中枢,与昆仑通感,‘找到他——’
灵力飞快的消耗。
山路陡峭,林鹿腾跃——没有,林木茂茂,群鸟惊飞——没有,镜湖粼粼,游鱼浮潜——还是没有……哪里都没有师兄的身影,难道师兄已经离开昆仑?
我从筋脉挤出最后一丝灵力,“——”尖锐的疼痛绵密的袭来,我眼前一暗,从通感跌出。
不!我还要找到师兄——
真的找不到了吗?
为何会遍寻不得,你难道会不知?
我心中响起一个微弱的声音,因为他不想被你找到,他——
不要你了。
这个念头甫一浮出便一路摧枯拉朽的摄住了我整个心魂,我的身子不可抑制的发抖。世人常言昆仑镜湖冷入骨髓,此时此刻,我却感觉我比坠入镜湖还要冰冷荒芜,如坠冰窖莫过于此。
我……
心的某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连绵不断的声响,仿佛雪山崩塌,仿佛冰湖融冰,腐朽的枷锁与锁链一道断裂碎开。
前尘诸事,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药堂初见,是师兄在药堂老板棍下救下了我,乱葬岗,是师兄与我一道埋葬了老叫花,无极门内,是师兄待我始终如一,如师,如兄,如……夫。
师兄……师兄……
我曾有过,世上最好的师兄。
可我却弄丢了他。我再也找不回我的师兄了。
都是我的错。
是我伤他至深,是我只知一味索取,心安理得的接受师兄的好,却吝啬于回报他丁点……是我亏欠了他,所以他不要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事到如今,我又有什么脸面去乞求师兄留下。
我早就应该放师兄离开的,本就该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