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巍巍宫墙,皇宫的城楼上,凌九此刻应该在守城,胸前的刀伤不知道处理好了没有,要是留下条疤,可就不好看了,他最要好看的。
世人都说时间是良药,可也是庸医,分别的时间越长,这思念就越深,无论是不是放任不管,都在肆意增长。
丁宛进来叫人时,看见这一幕,心里也万分难受,“殿下,太后传你去前殿。”
被打断的思念,呼吸都乱了几拍,深吸了口气,和丁宛去了前殿。殿中太后和皇后各坐一侧,皇后正读着信。
郑愉许多天没来看皇后,没想到皇后消瘦了很多,面容憔悴,再没有往日的神采,突然心疼的很,其实他明白皇后再怎么样,也是为了自己好,生在这深宫中,经不起半点流言蜚语。
皇后看完信,见着郑愉来了,还是高兴的,有些事,她作为母亲,非做不可,总不能看着自己唯一的孩子再万劫不复。
“皇后,这信你看着如何?”
“活罪难逃。”这封是太后截下的容珂馥琪的信,皇后放下信,“可还不够,”难解心头之恨。
郑愉没有插话,只是安静的听着,太后与皇后达成共识,郑愉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了,“愉儿,我与你母后为你杀敌,你也要振作些才好。”
永贤的死,凌九的灾,始作俑者是谁,郑愉一刻都不曾忘,太后也无须说太多。太后离开后,郑愉转身也要走,皇后想留,着急起身,站不稳直直栽到地上,众人惊呼,芸香等人急忙去扶,郑愉见状跑上去将皇后抱起来,送到寝殿榻上躺好。
“母后身体不适?我瞧你脸色很差。”下意识的关怀让皇后很高兴,郑愉并没有记恨她,笑着摇摇头。
芸香忍不住开口,“那个文鸢,仗着熹妃撑腰,日日要来碍眼。”
郑愉知道文鸢是皇后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的坎,现在永昌得了势,文鸢也来蹬鼻子上脸。永贤走的那日,到死都放心不下的,还是母后,他过去保不住凌九,将来也保不住母亲,永昌若真当了皇帝,绝不会给他们留生路。
皇帝替他赐了个好名字,希望他一生快乐无忧,是他自己命不好,活不成该有的样子,“母后,儿臣想护着你,也想护着九哥哥。”
“这条路并不好走。”皇后也并不想逼郑愉,她心里清楚,郑愉并非帝王之料,坐不了那位置,无非是给太后做一次嫁衣。
“我没有选择。”
郑愉回到殿里,沐浴更衣,叫丁宛帮着剃须束发,整个人振作了许多,“宛儿,我想见凌九。”
丁宛喜极而泣,“好,我这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