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猝不及防地看见,他那些自私的借口全部被打垮。
他小时候怎么能那么坏啊?
怎么能因为遥控车被不小心撞坏就那样骗程渡?
方年的心一阵阵闷痛着,胸腔里也闷闷的,像是下一刻就要呼吸不过来一样。
程渡侧脸看他,方年哭得和个泪人一样。
那些滚烫的泪都顺着白皙的脸颊聚在下巴上。
颗颗地往下砸,砸在黑色的棉服上。
几乎都染湿了一大块。
程渡眸色渐深,微微垂眼。
方年身体突然一僵,然后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在桌下被握住。
程渡紧握着他的手,拇指还捏了捏他的手心。
右手在草稿本上写着字。
方年看过去。
别哭。
方年哭得更厉害了。
程渡抿着薄唇,没再写什么,只是继续握着他的手。
程渡的手很大,热烫,干燥。
指节处有薄薄的茧。
方年突然觉得手心有些痒。
但没有挣脱开。
被程渡牵了几乎一节课,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才放开。
班主任没有拖堂的习惯,总是布置好作业就放学。
这次程渡拒绝掉了邀他去网吧的男生,坐在座位上没有走。
方年眼睛还是湿湿的,时不时看向程渡。
他之前让他放学说......
教室里人走了大半,只剩下值日的同学在擦着黑板。
方年抱着书包,脑袋低着。
“程渡......对不起......”
想来想去,好像只能是这个开头。
程渡轻嗯了声。
方年抬头看他,程渡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淡漠的。
眼泪一下子变得汹涌。
“呜呜......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你真的会去......我不是故意的......”
一段话,讲得很是磕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