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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听着，长吁不止，道：“早闻你母亲色养过人，果然言传身教。福气，好福气！婉儿，婉儿……”

“选几个做事细心、聪明懂事的，送去李府好生侍奉。”

内舍人被唤两声。

“还有，回京记得接老夫人进宫住些日子。”

“哎，我随口一说。崔氏没请说客……”

“崔氏的性子是急躁了些，但咎所犯到底称不上大错，这些年罚也罚过了……再说你家中老的小的，总需有人操持！堂堂大周夏官尚书，总孤身一人，没个妇人在侧，说不过啊……”

本想皇帝会让姓李的长长记性小惩大诫，谁知，先关心过前妻，后还送了侍女。别人的母亲得了实惠，而自己的母亲只配“常去看看”，六郎越想越不平。

盯着空了的坐席，张昌宗面露不悦。

哥哥站他身后都看在眼里，一拍那肩。

六郎发一会儿呆，也摇摇头，深呼吸换了个表情，抬手掀帘。

李迥秀也觉得自己过于激动，收回离地的膝盖，整理长衫正坐好。

忙完再回，内舍人见殿内仅剩张易之一人了。榻上老媪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说着话。

“那，那弃妇！”男人瞬间激动，“又怂恿她兄弟告状？”

甘露从玉壶口汩汩而下，女皇端详起那个男人来，听细流近了碗口才问：“这辈子就打算这么着了？你前妻可一直没找人家啊。”

“难道你想真闹到添个爹？”哥哥摇头向外走，“算了算了……”

“是…”

“五哥…”

“犀角簟……”

“母亲与您年纪相近，身体却远不及您，此一路她怕吃不消的。况行宫里官员尚不够住……她来，又是一场非议。

那男人直直坐着，良久，向上一叩首。

nbsp; 凉饮端来，那人也不犹豫，捧起咕嘟咕嘟见了底。

“我为庶子，又自幼丧父，全仗母亲辛劳，抚养成人。今日能有所成，皆母亲一人之功。崔氏自始入门，常于母亲前叱责陪嫁使女，屡劝不改、违忤颜色。齐大非偶，我何不送她早回其高门？省她虚与委蛇、皮里春秋！”铿锵嗓音从厚实胸膛发出，加之内着半臂挺阔，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愈发魁梧挺拔。

都安排完，女皇摸着下巴又端量起下面来；而那男人连连谢恩，无限感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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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很有用。据婢女观察，母亲再未夜半醒过。”男人答着，按下金交股，小心接好，继而将那一小块指甲装入专门的锦盒里。老人翘起一新指，看了眼回来的人，叹道：“你既回京，怎不把太夫人接过来呢？害她受暑气，遭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