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自己打听过简青黎的事情。
简青黎耸耸肩:“还是你妈笑到了最后啊。”
方明栈抿着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似乎是个苦笑。“怎么回事?”
“乳腺癌。”简青黎三言两语地讲,“她早就发现乳|房里有疙瘩,讳疾忌医,也不肯告诉我,后来癌细胞转移了。”
钢琴曲换了一首,在新旧曲交接的短暂静默里,方明栈说:“节哀。”
“不哀,她是笑着走的。母子一场,我没亏欠她,她也没亏欠我。”
“老头当初买了两块相邻的墓地,”方明栈瞟他一眼,“你把她葬那了?”
简青黎很不屑:“当然没有,我妈死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跟他埋一块。再说,那不是给你妈留的地儿吗?”
他看见方明栈神色一僵,连忙补充:“你别误会啊,我可没有诅咒你妈的意思。”
方明栈没有接话,他们错开视线,沉默了好一会。
简青黎再一次将鬓边的碎发勾到耳后,他的头发很黑很亮,长至肩膀,在迷离灯光下折射出五色光彩,炫目闪耀。“话说,”他稍微拔高音调引来方明栈注目,随后贴上去,在极近处问,“方总大晚上不睡觉,来酒吧干什么呀?”
嗓音沙哑、饱含情|欲。
“你说呢?”
“那我可猜不准。”
方明栈冷哼,站起身迈开长腿。走了两步,他停下来,也不回头,只是微微一侧脸,似乎在暗示什么。
简青黎眨眨眼,会意地跟上去。
他们一前一后地出了酒吧,离开时,有人对简青黎吹口哨,他则回以飞吻。
方明栈掏出车钥匙,对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解锁。早春的冷风吹过,简青黎有点冷,抱着胳膊不愿意上车,下巴冲西南方向轻轻一点,抱怨道:“去哪啊,那边就有家四星酒店。”
方明栈拉开副驾车门,波澜不惊地说:“你挺熟啊。”
简青黎噎了一下,错过了解释或反驳的机会,他搓了搓手肘,不再矫情,小跑着钻进了轿车里。
在酒吧跟在轿车里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没了缠绵的音乐、昏暗的灯光,空寂的环境迫使简青黎将注意力放在方明栈身上。
变还是有变的,毕竟隔了四年的时光。可是具体哪里不一样了,他又说不出来,只觉得方明栈比以前成熟不少。他绝口不提当年的事,跟自己交谈也平静得体,不知是放下了,还是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