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只是作为工具的存在,真正活着的是何筝,何筝却把杜夏推回现实。
生命力的消散和湮灭吸聚成一张新的人皮。浑浊如母巢羊水的胶衣之下,杜夏竟仍然是杜夏,杜浪的哥哥,杜富贵的儿子。
杜夏松开了手,颓然倒在何筝的身边。剧烈的咳嗽声里,何筝涨红的面色不复往日的俊朗,痛哑着嗓子喃喃:“原来是这种感觉。”
杜夏双目黯淡,隔着胶衣碰了碰乳尖上的环,也自言自语:“当初是杜浪把我放走的。”
何筝的喉咙胀痛,他强忍住咳嗽,侧脸望向了无生气的杜夏。
“家里的钱全都枕在父母床头,他知道我没钱跑不远,就把那个红布袋偷了出来。”
也就是装有另一个女人嫁妆的布袋,后来成了给老杜家的彩礼。
杜夏说:“我就是一路跟人换那袋首饰,换捎我一段路。换光了,正好到蓉城来。”
杜夏眼角划过一道清泪,终于抬眼,与何筝对视。
何筝盯着杜夏的泪痕,说:“当哥哥又是这种感觉。”
杜夏闭上眼 认命了。
他不怪何筝,是他自己斩不断。
而Vi g是程荣升众多私生子之一,有很多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Vi g如果机缘巧合和其中一个有了某种羁绊,当了回哥哥,他也未必舍得离开。
“……这很难,我知道的。”
上次教杜夏掐自己的时候,何筝也是这么说的。这次换做杜夏唏嘘:“可你还是做到了啊。”
“不不不,我可没有杀了她。”何筝的笑容在凝重的氛围里很突兀,但绝不诡异。他再次强调,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我母亲,嗯,她叫艾琳,还活的好好的。”
“那你——”杜夏的声音里这才有了哭腔。像是被骗了,他很是难受委屈,闹脾气地要将何筝的谎言彻底戳破,何筝却在这关头撩起了衣衫下摆,露出饱满的腹肌和结实的肌肉,增生的伤疤锦上添花,反倒成了神秘的勋章。
杜夏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想说美人计不管用,糊弄不了自己,他目不转睛盯着何筝漂亮的肌肉线条,喉结动了动,勉为其难地挪开,往上——
何筝笑眯眯的,一如他给自己的第一印象,无辜又纯良。
杜夏正要把这份真诚也归于美人计,有什么可能性在他心头炸裂,轰然迸发。
杜夏突然意识到,何筝要给自己看的,其实是那些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