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轻飘飘一句话,戳穿的是原本不会破碎的美好梦境。人总要不知道一些事才更幸福。
“暮成雪。”周清打断他的思考,“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跟你回家,你家里很小,洗漱间都是公用的,还有老鼠。”
“你应该很小就看到这些东西了,但是你家里人应该不会教你,装作没看到,一切都很好。”
“我不觉得这种事我应该给你提供什么建议,因为本来就没有一个完全正确的,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你觉得应该怎么样,去做就是了,比起操心你得罪谁,不好好吃饭更让人操心。”
暮成雪看着他:“确实是得罪不起的人,也要说吗?”
周清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说的是谁:“你想说,就可以说。”
“真的?”
“周肆在这个家最得罪不起我和大哥,他都敢说,我总不能连他都不如吧。”
暮成雪给他这话逗笑了,顷刻间又沉默。周清最后给他吃了个定心丸:“还有,他不一定得罪不起。有些人纵然杀人不眨眼,有些事情知道自己做得不对,还是会心虚的。”
北里分娩那天,暮成雪又看到了那个姑娘。老师进产房去接生,他在门口手足无措绕了几圈,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你好,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姑娘从手机屏幕里抬头,脸上带着笑意:“可以啊,我现在是单身。”
感情她把暮成雪当搭讪的了。暮成雪红着脸,“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是想告诉你,关于你未婚夫,他瞒着你的一些事。”
产房里北里的呼痛断断续续,暮成雪跟她说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他刻意略过北里的脔宠身份,只说卓群和他的身体关系,末了安慰道:“他对北里没有感情,对你还是有的,所以才瞒着你。”
姑娘反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暮成雪摇头,她说:“因为他背地里对那个孕妇动了手,我看见了。”
卓群追出去的时候她刚好消失在走廊拐角,他以为她走了,在原地打着转郁闷不已。正好北里检查完了出来,看到他连句话都没说,就被他打了一个耳光。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他这一巴掌打下去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结束了。”姑娘道,“你可能觉得他对别人怎样不重要,对我好就够了——但我不这么觉得。谁都想嫁个爱自己的人,但不爱的时候什么面孔,才能决定要不要走下去。很可惜,我觉得他不爱一个人的时候,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