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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来的人是阿舒，她脸上泪眼婆娑，挂着几道泪痕，眼眶通红，脸颊也泛着红，动作慌慌张张，跨出门槛儿时还险些绊倒，好像那屋里有什么妖魔鬼怪一般，她察觉到边上有人，转头便看见了宋凌，瞧见了救星似的踉跄小跑过来，站都站不稳。

她也的确毫无办法，她次次遇到事儿，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段宁...可这次...这次不同了....

宋凌自己猜测着，却仍是试探地问，“你们...？”

程阳瞧了瞧来人，有些不耐烦地应下，随后又勾起了笑，凑到宋凌的耳边去，“段大夫人，不嫌弃的话进去看看，程家没什么好招待，能让您印象深刻是再好不过。”

她似乎只是哭过罢了，衣裳说不上是整齐，却也没多凌乱，看不出什么别的痕迹，她还哭着要自己去救她，若两人真的在屋里发生了什么，她又何必这样？

她方才听到里面的动静时，有过许多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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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更怕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这样做的！”宋凌忍住眼泪，不叫自己的声音发抖，却怎么也压不下心中汩汩流出的鲜血。

“少爷，段府有人来了，指明了要见您。”

她继续想下去，却无论如何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了，好歹她还没有看到，她还可以暂时地骗过自己。

他方要使劲儿捅破那层窗户纸时，宋凌突然低声喊，“别！”

说罢，他微微后仰了身子，盯着她笑了片刻，带着一众人离开。

宋凌听了这话，也只是轻轻掀眸看了眼程阳的反应，如今无论是谁来，与她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他们来是为了段宁，也或许是为了阿舒，反正不会是为她。

阳笑了。

她好歹...好歹要给段宁留几分颜面。

她正想着，房间的门被一股力量冲破，她惊诧地后退了步，朝那边看去。

他起码对待自己好时是真心的...吧？

她问自己，能接受么？问过好几次，她都在心里默默地摇头，她是绝对忍不了的。

阿舒一惊，怕她怪罪似的忙摇头，“我们方才只是说了几句话，大少爷碰都不叫我碰...”

“大少夫人...大少夫人您救救我...大少爷他身子不舒服...就在这屋里头...”

她想冲进去，看看里面究竟在发生着什么，她甚至怀疑里面在哭的女子不是阿舒，男子也不是段宁。

她的话宋凌听不进去几句，她始终在打量着从房间里跑出来的阿舒，并未发觉有什么异样。

不管他做了什么，不管他为了什么，他起码...

随后他吩咐身边的人道，“去将门锁开开。”

程阳一歪头，“他会不会这样做，如今不是很明显了么？”

她无力地阖眸，不知道此刻该信哪个，她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站在这里。

他走近了窗户，伸手在那层纸上划了几下，“要不要看看？”

程阳倒真不避她，边上真就一个人都没留下，好似认定了她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