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这里是真正的世界尽头和冷酷仙境,冷清、凄绝,人踪湮灭,渺远、孤高,一尘不染。
“喜欢吗?”沈周走上前,站在顾随身边,“我预定时,网上有很多评价,都说这里太静了点儿,不热闹。”
“这里真美。”顾随感叹了句:“没有车马,面水环山。”
“你不是不喜欢太安静的地方吗?回国尽往人堆里钻。”
“那不一样。”顾随思索几许,回他。
忽然,风中送来柳絮般细雪。海对岸的薄雾被劲风徐徐吹散,逐渐露出山后一座洁白尖顶来。
隐隐的祝祷钟声里,一束天光穿过云层落下,顾随遥遥望见塔顶上金光闪闪,原来那是座金属十字架。
“顾随……”身后的沈周突然连名带姓叫道。
“嗯?”他循声回头,背海而立,见几米开外的人正眸光灼灼地注视自己。
还未等顾随开口询问,对方已一步步上前,边走边褪手套,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绒盒来。
戴着眼镜的人猛地睁大眼,腔子里的心也配合地激烈蹦跳起来,寒冬腊月的季节里他几乎被情绪的波动带出一身热汗。
在顾随略显讶异的目光下,沈周单膝跪地,执住他左手。
十指相接那刻,站着的人心头蓦然一动,仿佛被神秘的力量骤然拽回多年以前。
十七八岁的自己,满匣子的日记,落满窗台的花和桌前笑着的男孩。
手机里的相片,宿舍楼下的争吵,图书馆里的亲吻,机场内的重逢。
都过去了,他回来了。
这一刻,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竟由衷地感谢起上帝来。他要感谢这个虚无缥缈的神灵,感谢他一时的大发慈悲,让他们开始也让他们重聚。
“顾随……”沈周又唤了声。现在,他正捏着个素圈,同自己四目而视,口里郑重其事:“请问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
“让我尊重你,关心你,爱护你,支持你,并永远忠于你,和爱你。”
“沈周……”顾随低头凝视着指间素戒,嗓音亦有哽咽,“我的心你还不知道?”
“他从十二年前就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