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见她不说话,林以祺不禁自嘲地笑笑:女人啊,最喜欢自我感动了,一包二十块钱的糖炒栗子也能吃成无价之宝,那他动手打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能自我洗脑那是他太爱你?打是情骂是爱么?或者,再为他守三年,等他出狱了,他一定会感动得更爱你?你到底是想感动他,还是感动你自己?
看到你嫂子的经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生的不是儿子,结果会如何?你不想打胎,他们会逼着你打,就算你生下来了,他们也会把你的亲生女儿扔掉。放着好好的大学不上,退学回来给人生儿育女,这就是你追求的爱情?
雨越下越大,从一开始的毛毛雨变成了夹着雪的小雨,打在脸上有些刺痛。林以祺再次将两包东西塞她怀里,脱下身上的大衣给她披上。
樊淑愣愣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帮我?
随即又重复那个一直没得到答案的问题:你怎么知道?
因为,曾经也有个人,在这样冷的天气,塞给我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林以祺偏过头笑了笑,不过我可没爱上她。
其实现在仔细想想,当初给陈艳送栗子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什么了吧?所以才会一遍又一遍地讲她那些感天动地的恋爱经历,试图说服别人,更是在说服自己。
在她的口中,身为小混混的男朋友为她打架是浪漫,大冬天偷溜进她学校给她送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是浪漫,迫不及待跟还在上大学的她结婚也是浪漫。但等真的退了学,与家人决裂,背井离乡去到偏远的小山村,成了个一无所有的家庭主妇,每天要养娃还要伺候公婆的时候,她真的还会觉得那些是美好的爱情吗?
向自己认输,总比对别人低头好吧?爱错了人没什么大不了的,犯过傻也不丢人,离婚更不丢人,要是就这么耗一辈子,那才是最蠢的事。林以祺叹息一声,从包里取出张名片塞进大衣口袋,有需要随时找我。如果要扔,那儿有垃圾桶。
她转身要走,樊淑却忽然问:你和陈艳你们是什么关系?
如果一定要说,那大概是灵魂伴侣?林以祺笑笑,不是爱情的那种,那种多俗啊。
这一次,直到她走回法院门口,樊淑也没再把那些东西扔掉。
萧自宾脱下大衣给她穿上,展颜去开车,聂钦也往那边走,展颜问:聂警官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聂钦笑着摇摇头:我还有事。
萧自宾自是不会开口留他,看他这样避着她,林以祺便也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