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那我情愿自己做个穷凶恶极的罪人，亲手去荡平这憎恨的一切。只可惜——”李肃羽自嘲道，“还是功亏一篑，连自己也没能赎出来。”
“是因为你体内的魔蛊吗？”沈辰问道。
李肃羽点头：“每个成为西夜弟子的人都会被中入子蛊，由教主身上的魔蛊操纵，不得背叛，不得离教，否则会爆体而亡。”
“上一代魔君有威无恩，与诸从使不合，我引诱他们两派内斗，互相厮杀，让内堂弟子半数折损，等到魔君被联合击杀，从使们开始为了争做教主自相残杀时，我趁机回到了中原。”
“只是我本以为魔蛊宿主已死，子蛊自然也不会遭人控制，但没想到随着天火伏魔录的修炼，体内的蛊虫被滋养的越来越强壮，而当我突破九层后，蛊虫居然会蜕变为新的魔蛊！”李肃羽低吼道，“这也是后来西夜找到我时，我才知道的事情。”
世人都以为西夜魔君之位是阴谋与流血中争抢出来的，但实际上是魔蛊主动的选择，这让西夜的教主得以代代都是武学的至强者，再通过魔蛊对子蛊的绝对操控，形成森然威严，必须忠诚的教派。
“那西夜来找你，是为了迎你回去做教主？”沈辰问道。
“表面上都这么说，实际上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除掉我，再养个新魔蛊出来。”李肃羽漫不经心道，“谁会愿意自己的性命拿捏在别人手上呢？”
“也正好我见一个杀一个，来二个杀一双，最好全来了，省的我费心思找他们。”
沈辰见他神情冷漠而邪佞，一股疏离的陌生感油然而生，不由道：“那魔蛊真的像沐白说的一样，会让你越来越颠狂吗？”
闻言李肃羽沉默了下来，轻轻把玩起沈辰的长发，让三千青丝缠绕在自己指尖。
“有没有办法可以控制住？”沈辰追问道。
“有啊。”
沈辰眼睛一亮，李肃羽语气轻松道：“每日以血为食，白天杀人取乐，晚上凌虐纵淫，让蛊虫的杀意得以宣泄，再每半月辅以纯正内功少年增补功力，神智就能一直清醒了。”
沈辰听得一怔，李肃羽讥笑道：“不然的话，为什么每代魔君都这么疯，就没个正常人，他们也只是想尽可能的活下去罢了。”
他忽然凑到沈辰脸前，捏着他的下巴道：“你现在救我，是因为我还未狂化，但要是将来我被蛊虫侵蚀得失去身心，嗜血滥杀，与中原武林为敌，你会怎么做？”
沈辰下巴被捏的生疼，他神色复杂的注视着李肃羽，轻声而坚定地道：“我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