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也许可能还不到。
在漫长的青春期中,那种喜欢就像隔着一层玻璃幕墙观花。
他早上第一个醒,去摇贺余乐的床,收拾好了书包去洗脸。贺余乐打着呵欠闯进来,容山学浑身僵硬,让他靠着自己困了会儿,然后说:“快迟到了。”
贺余乐才睡眼惺忪地刷牙洗脸。
他和贺余乐前后桌,上课的时候能看见他还没穿耳洞的耳垂,小而薄粉,转过头来时,下颌线有些锋利了。他总是走神和发呆,作业本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红勾,同桌问:“你全对啊?”
“抄答案的。”容山学随口道:“下午班主任来吗?”
“不来,走了已经。”
贺余乐听见,笑着说:“走啊,体育课连着自习,打球去。”
容山学看着他的笑脸,点了点头。风穿过教室里,预备铃的尾音落下,他没克制自己屈指抵住贺余乐背上的脊骨线条,一寸寸滑下,像是每亘过一次,就有一个音阶响起。
贺余乐反手在背后捏住他的手指,两个人就这么握着,也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说了一句:“腻歪。”
容山学抱着篮球一头一脸的汗,怕熏着女孩儿,看了眼陈晓。十六七岁的少女也已经长得很高,这一次的表白,贺余乐也在。就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俩。容山学说:“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太闷,咱俩不合适。”
陈晓有点激动:“试试也不行吗?”
他灵机一动,好像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你……是不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陈晓果然说:“这个……性质差不多,你就当帮帮忙?”
“不帮,让我心选知道了不好。”
事后贺余乐得知这段对话,眨巴着眼睛问他:“什么叫心选啊?”
“心动选手的意思。”容山学笑着说,把虾滑夹进他的碗里。这一周来贺余乐的饮食被他看顾的很严,没再得肠胃炎进医院吊水去,因此放了假就来吃海底捞来了。
“那你心动选手是谁啊?”贺余乐不依不饶。
“以后你会知道的,”容山学催他,“快吃。”
容山学心想,自己以前真的是好迟钝。为什么就没看出来?还是故意的没看出来?这个问题始终无法得解,在贺余乐每一次伸出又犹豫着放下的手里,每一次和他对上又慌乱移开的眼神中,还有被他搂住肩,像兔子一样快跳起来的惊吓,转头看见是他,马上笑着用手肘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