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压在胸口。透过隔离窗,可以看到货舱后部那巨大的集装箱矩形阵形在微微颤抖,那种庞然大物万一脱轨了?!货机的舱内就比民航客机简单多了,虽然空间很大,可以躺着睡,但吃喝拉撒都是self-service。
等飞机升空平稳后,徐海东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我哥比我大十岁,更多的时候,他像父亲,不像兄弟。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很淡,但是当我接到嫂子的电话时,我还是感到扎心的疼。”
林晨辉睁开眼,侧头看他。“难道当时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他问。
徐海东呵呵一声,“他向银行借了一大笔钱,每周的利息上百万。我用破产来解决,可是他做不到。我父母离婚之后,我妈就逼着他凡事要争第一。估计是面子上抹不开,没法见人吧。性格决定命运,大概说的就是他这种情况。”
林晨辉深深地吸口气,轻声道,“可是我哥没有那么要强。”
“很多事,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为什么。那件事之后,你和你哥谈过吗?”
“没有。我回去之后正好是第三天。5天后,他回来的时候,不让我们看,不让我们问,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中间和我爸狠狠地吵了一架,我从来没见我哥发过那么大的火,还摔了东西。他一向是个好孩子。”停了片刻,林晨辉接着回忆,“好像是埋怨我爸没有及时救他。可是我爸当时的确在想办法凑钱啊,你知道的,800万现金,不是一天能拿出来的。”
“他这样子……折腾了多久?”
林晨辉沉默了,半晌才道,“不知道。我当时急着回巴黎,咳咳……有事,待了两周就走了。听我妈说,我哥心里一直不痛快。和我爸的关系很紧张。甚至都不能见面,一见面我哥就情绪失控。中间给他请了心理咨询师,但是他拒绝交谈。”
“你们…….感情好吗?”
“还好。”林晨辉感到汗颜。临走时,哥哥偷偷塞钱给他,中间时不时接济一下,帮助他渡过难关,但是他却在哥哥最困难的时候,挂念自己的毕业展。
“也可能是在那些歹徒手里受了侮辱。”
“是吗?”林晨辉感到疑惑。“不就是要钱吗?应该好吃好喝供着才行啊。我爸从头到尾也没违逆过他们的意思,为什么还要侮辱我哥呢?”
“咳咳……,这也是我瞎猜。大概是仇富心理吧,饿几天算是好的,有的匪徒喜欢把人质关在笼子里,故意侮辱。可能觉着高高在上的上等人,突然落到下等人手里,不折磨两下,不能发泄心中的不满吧。当然这都是传闻而已。” 徐海东心里想幸好你哥不是女的,否则下场会更惨。
林晨辉眼色变得更加黯淡,喃喃道,“该死,我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还以为我哥不够坚强。”
徐海东顺势在对方的肩膀上轻拍两下,以示安慰。这时,飞机遇上强气流,颠簸起来,林晨辉抓住他胳膊,似乎在发抖。徐海东加大手上力气,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一切苦难终将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