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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这儿吧，”王祯在岔路口停下，搓了搓手，“没什么雨了。”

“没伞？”裴轶微问他。

到门口的时候雨基本停了，他和裴轶微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现在，没提空白的那两年，彼此心照不宣。

王祯正想拒绝，但还没开口，裴轶微撑开黑伞，替他挡掉斜吹的雨丝。

“一样，”裴轶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一起走吗？”

刷开门禁后，王祯一阶阶往上走，走的很慢，像身负重物。

他低头看了看，说：“有两年了，中间没剪过，酷吧。”

王

王祯忽然想起两年前的雨夜，他边走，边抱着裴轶微，裴轶微没法好好打伞，他们的T恤就湿了。

裴轶微现在读建筑，工科院系内唯一招收文科生的专业。王祯觉得这个专业很合适，裴轶微的思维方式其实更像理科生，当时因为马志楠才选了文，南辕北撤了一圈还是理工男。

裴轶微多看了几眼，王祯的变化很大，眉目沉稳得多，还是白，皮肤像瓷片。

裴轶微把他送到楼下，收了伞，没有离开的意思，看上去有话要说。

到二楼的时候他停了停，奇妙的感觉忽然闪过，他朝窗外看去，穿着西服的男生站在楼下，手里举着那把黑伞，像雨夜里的幽灵。

裴轶微“嗯”了一声。

“待会儿回校？”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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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祯点头，说：“回去借一把。”

王祯愣了下，然后笑了：“行，你也早点回去，别冻着了。”

王祯等着他说，这个空档异常寂静，最后他说：“回去用热水泡泡脚，看你很冷。”

外面下着小雨，王祯出来前没看天气预报，正要倒回去，裴轶微拿着把黑伞，从旋转门走来。

舞会进行至一半，他准备离场，走之前跟霍诗说了一声，祝她玩得开心。

“……走。”王祯牵了牵嘴角，对他笑笑。

王祯注意到他又盯着自己看了，这种目光换一个人就会不舒服，太直接，藏都不藏。

这个动作，他做的很熟练，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

p; 舞会顺利开始，再没出其他岔子。王祯待在工作区，巴赫的《加沃特舞曲》轻快地飘在大厅内，配以男男女女们或快或慢的舞步，气氛轻松、愉快，但他置身事外，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酒。

“嗯，”王祯说，“你呢？”

裴轶微抿了抿唇，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的发尾挨着肩，微微打卷，很随意地耷拉着。

“头发留多久了？”裴轶微看看他，问。

“就几步路，”裴轶微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