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一忘既空。”
我慢慢地抽离出一丝银白色的纤维,然后甩到了空中。它顷刻间便消失了。我再次挥了下魔杖,他原本放大的瞳孔被缓缓盖上的眼皮遮住了。
“送他回家吧。”我冲阿莫斯说,他脸上满是潮红,是为刚才失态的窘迫和羞愧。我转身离开了。年轻的孩子不需要记住这段让人心碎的经历,让已经心如死灰的成人来承担吧。
我轻轻转着手指上的婚戒,眼前出现了一个奔跑的身影。
4.
“我们说到哪儿了?哦,对不起……”
他吭吭地咳了起来,能听出他嗓子里全是湿乎乎的黏液。他拼命咳了几下,朝手绢里啐了一口。我强压下一阵恶心,耐心地等着他重新开口。他不紧不慢地将手绢叠了起来,擦擦嘴角。
“真不好意思,老年人的毛病。是这样,就像我说的,迪戈里先生非常明智地立下了遗嘱,将他的财产分配给你们。”他煞有介事地停顿了一下,才说:“但是……”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我没兴趣跟他玩这种游戏,刚要催他,阿拉斯托冷冷地说:“要么吐出下半句话,要么吃我一记拳头。”
“阿拉斯托,”我说,“不准你——”
律师又咳了起来,打断了我的话。阿拉斯托怒气冲冲地抱起胳膊,躲着我的目光。等他停下来,我尽量礼貌地问:“您是指什么?”
“哦,就在这起悲剧发生的前一天,他来修改了遗嘱。一切财产,包括古灵阁里的金币、迪戈里宅子、其它现金和不动产一类的东西,都将由阿米莉亚·史密斯·迪戈里夫人管理,而三个孩子成年后——引述原话——‘将由我的夫人,阿米莉亚来决定财产的分配。‘句终。”
他摘下单片眼镜,笑吟吟地看着我们,仿佛刚刚宣布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可惜我和阿拉斯托都没能让他如意。我呆坐在椅子上,而他猛地跳了起来,将椅子掀翻在地。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他咬着牙说。
你瞧,如果加入这些情节,整个故事基本上是不是完全颠覆了呢?阿米莉娅从一个半被动的受害者,直接成了加害者。我对这样的角色,实在是喜欢不起来;而一个作者都不喜欢去描述的角色,又怎么能有血有肉地出现在纸上?
更何况,这些片段也会牵扯到更多二十余万字无法驾驭的人物。虽然很舍不得,但我最后还是弃用这些文字。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希望能够对这篇文再补充一些,像个蜘蛛似的缝缝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