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错,”阿拉斯托在窗子后面笑了起来,“我可以带着你跟我的朋友混。”他打了个响指,朱利安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听着,先生,如果你将你的好成绩维持下去,就不会有这样那样的特权了。你知道邓布利多喜欢那些努力的学生。”他看向我们的大儿子,后者耸了耸肩。“像所有唠唠叨叨的父母一样,我期望你会给弟弟树立一个好的榜样。”
“天啊,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我听到阿拉斯托嘀咕了一句。然后他用正常的音量说:“当然了,你们放心吧。小鬼头在我手里肯定没问题,是吧?”他探出半个身子,危险地挂在窗户上,朝弟弟的方向伸出手,想揉乱他的头发。
我一直以为他巴不得早点摆脱弟弟这个小跟屁虫,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不过朱利安马上点出了真相:“如果你是为了炫耀自己有个跟班,然后指使他替你跑腿——”
“绝不是!”他叫了起来,脸上一丝一毫被拆穿愧疚都没有。“好吧,”他在父亲的目光下不情愿地缩了回去,但马上在座位上直起身子,紧贴着玻璃,“不过这也没坏处,对吧?让他早点见识一下高年级学生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你敢。”我警告道。“你弟弟随时都能给我们写信,先生,所以你最好老实点。”
他假惺惺地行了个礼,完全没把我的威胁放在心上。看到他的动作,一个身影在我脑中一闪而过。但他们在两个正相反的学院里,我马上想到,将腾起的不安压了下去。他们绝不会成为一类人。
“我真希望波莫娜能早点通过入职考试,管管他们。”我用只有朱利安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他微笑起来,轻轻推了一把阿莫斯。
“上车吧。”
列车员又吹响了哨子,阿拉斯托飞快地说了句“再见”,把窗子拉了上去。阿莫斯进到车厢里,挤在哥哥边上。阿拉斯托终于将弟弟的头发揉乱了,得意地笑了起来。我看到小巴特也躲在玻璃后面,不情不愿地冲父母做了个鬼脸。有另外两个学生走了进来,明显跟大些的男孩是朋友。
我微微转过头,一眼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希西利娅·马尔福远远地望着我,或许,我该称她为希西莉娅·沙比尼妇人?我们没有打招呼,仅是隔着无数行人看向对方。她的模样有了些变化:眉毛修得更细了,假发一样的金发蓄长、颜色也更淡了。她的脸颊比还是学生时要圆润些,大概是婚后生活给她带来了更多滋润。亦或是马瑞斯·马尔福的意外丧命,让她从多年来的重任里终于解脱出来。不管是哪个原因,希西利娅看上去比特蕾西和我要年轻好几岁,尽管她也有了孩子,而且年近四十。
她丈夫俯下身说了句什么,她最后看了我一眼,不易察觉地点了下头。我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她没再往这边看。我垂下眼睛,明白我们不会再与彼此有什么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