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枚穷追不舍,冷静果决,仿佛换了一个灵魂。疼痛在许卓的身体各处蔓延开来,他的目光逐渐涣散,房间里充斥着血的味道。
等叶枚回神,许卓已经躺在血泊里不动弹了。她吓得把刀一扔,意识到自己杀了人。
她大受刺激,先是掩面哭泣,而后对着尸体大笑,笑完了又陷入绝望,精神彻底崩溃。
前途一片渺茫,没有任何意义。她把辛苦缝制的衣服抱出来,用剪子狂剪一通,觉得太慢,干脆用手撕。
月光投过掀开的窗帘,摄入一缕幽光,正好投射到尸体上。叶枚害怕,浑身抖个不停,抱着多多哭,狼狈又混乱。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的眼睛肿得厉害,鼻子止不住地抽。她发现自己站在阳台上,正前方是隔壁小区的居民楼,左侧为新开的驾校,右侧是尚未竣工的儿童公园。
小区花园的树木很高,一团团一簇簇,大部分跟黑暗融为一体。
雨点落下,喧嚣尽退,马路上少有车辆,路灯昏黄。
风吹拂过来,夹杂着湿气,树梢轻晃,恍若在诱惑她。
来吧,跳下来吧。生命没有意义。
叶枚眨了下眼睛,机械性地抬头,对面楼最高层上的灯还没熄灭,家的感觉犹存。
她贪婪地摄取着那份光,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始终放不下眷恋。
不想就此了结!
她的手指松开阳台栏杆,转身拐进客厅。
她走得很慢,很慢,全程不敢去看许卓的尸体,她怕她看了,许卓就会突然活过来,变成厉鬼,找她索命。
多多似有预感,跑过来跟在她身后。叶枚摸它的头:“你想跟我走吗?”
多多哈气吐舌,飞快摇尾巴,眼珠亮亮,很兴奋。男主人都死了,它却只是闻了闻,就选择跟随女主人,真是条审时度势的好狗。
叶枚失笑摇头:“可我这趟出门不是遛弯,而是逃亡。”
闪电伴着雷声轰鸣,雨越下越大。叶枚把离婚协议书揣进兜里,快步走向玄关,顺手抽了把伞,正是当初许卓送的那把。
哪里才是通往光明的路?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