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陈景屿无心再去辨认,他五指越拢越紧,往日如同画卷一般在脑海中浮现。
“我叫李知元,是南朝七皇子,你应该认识我的。”
“如果不认识,你现在好好看看我,牢牢地记住,以后见了我可要和我打招呼。”
“陈景屿,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我是说,我是说,我喜欢你,你呢,对我难道没有半分动情?”
“我想娶你。”
……
李知元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不去,最终汇聚成如雷贯耳的四个字。
“你背叛我。”
刀起,陈景屿毫不犹豫地朝颈脖刺去。
他该就这么死了的,兵器的阴冷堪堪刮过薄薄的皮肤表层,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匕首抓不住被弹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脖间后知后觉沁出一道血痕,把他的白皙的肤色染红。
就差一点,他便能脱离苦海。
陈景屿浑身失了力瘫坐在地上,他茫茫然抬头去看,只见原先阴暗的地牢多出两只火把,将四周照亮如白昼,从光影处,渐渐显出一个颀长的轮廓——紫袍玉冠,似九天仙人纡尊降贵来到人世间的苦难处。
“蔡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处理朝廷重犯。”
不过一月不见,陈景屿便捕捉到这道声音的不同,只是轻飘飘一句,便有如神威降临,让狭小的牢狱再呼吸不得。
陈景屿更没有勇气抬头看,他四肢开始发抖,腿麻得连跪拜之礼都做不得,闭了闭眼,眼尾湿润得仿佛马上能落下泪来。
一双黑面纹金靴来到他面前。
陈景屿终于颤颤巍巍地仰起脖子,他看清了这张他魂牵梦萦的脸,他看见了南朝尊贵的新皇,分明还是相同的容颜,却唯独看不出昔日会腻在他怀里开怀大笑的李知元的半点影子。
变了,一切都变了,是他亲手造就如今的局面。
陈景屿头晕目眩,在失去意识前听见如冰冷如火热的一句,“陈景屿,朕不会让你死,朕要留着你这条命,让你把欠朕的、欺朕的、瞒朕的,一一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