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着父爱母爱是孩子的本能,渴求父爱母爱是孩子的天性,以往她站在好学生的角度看父母,他们做错一题她都惦记着;现在她是差生,蒙对了一道题也是好的。
他们伤害她是真,他们抚养她长大也是真,薪火相传的背后是分歧,中国式亲子关系的本质是伪命题,分歧产生悲剧,伪命题永远找不到答案。
她退而求次一个平衡。
陈母眼泪婆娑地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想问什么时候回家住,想问在北京过得怎么样,想问大学什么打算,想问和陈广白到底怎么回事想知道的太多,夹头夹闹,反而说不出话来。
陈葭比她妈妈冷静,开门见山道:我以为你觉得丢脸,不想再认我这个女儿。
陈母大惊:怎么会,你是我女儿啊。
陈葭干笑,突然语塞,两人间气氛陡然从温情转至尴尬,常年的间隔让她们难以在短时间内学会促膝长谈。
陈母像是坐立难安,拂了拂沙发上不存在的线头和灰尘。陈葭见状莞尔:过几天我会搬回家住。
陈母以为自己错听,呆愣地掀眼瞧她:你说什么?
陈葭重复:我说我回家住。
好。陈母捂了下自己的嘴,又摸了下自己的低髻,最终倾身过去抱住陈葭,妈妈把阁楼封了,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吗?
陈广白猜到她们母女两和解,但没猜到他母亲厚脸皮地要跟着他们一道去松阳小镇。
三人端坐在车上,气氛诡异。
打破沉默的是陈母,她收起愁容:我早就查过资料了,你们这种情况,在芬兰啊丹麦啊这些国家是被法律允许的。这句话与其说是故作开明,还不如说是她的自我安慰她的确还无法接受子女的荒唐事。
陈母旁观子女的神色,话锋一转,有了往日的几分凌厉:不过我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这份感情,也许只是一时冲动。
说着,她略有深意地凝陈广白一眼:怪我当初没有给你们科普性教育。
陈广白认真侧耳,陈葭无语:要不要这么快拾起母亲的威严?
纵然经历了这些事,陈母有心改之,但骨子里还是免不了对子女强势,加之忍了半年,见当下气氛融洽,早就憋不住了。
她把敏锐的眼神移向陈葭:我之前一直以为那晚是你哥哥强迫你,可看你后来自愿留在北京跟他一起生活,我就觉得有些蹊跷。但是佳佳,我怕你还小,对情感的认知还未健全,且在这方面女性本身处于弱势,等你上了大学可以试着跟其他男孩子接触交往,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