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种植期(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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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请青抹掉了沿着唇角溢出的口水。

“明明什么?”江今序替他换掉了黏在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垂眼打量起床上因接吻而不自觉瘫软的迟请青,感慨起这人自从病后,体力确实差了不少。

迟请青半晌才回过神来,他被欺负狠了的舌头还晾在嘴唇外,最后那视线好不容易定下了焦距,便抽出丝力气摇了摇头。

你明明不会读心,却总能抢先猜中我想要什么。

迟请青的玫瑰种植期要在江今序的春天、那个崭新的四月里播撒。

迟请青要让江今序收获个盈斥芳香的十二月。

考虑到迟请青的身体尚不宜操劳,他嘴上倔着说已经痊愈,背地里还咳嗽不停,故而江今序不同意迟请青开车接自己下班,勒令人安静在家等着就好,江今序生怕迟请青无聊,还给他布置了作业让人闲暇之余有个解乏事做。

迟请青一开始还以为江今序布置的只是打着幌子的口头作业,哪知道他在卧室翻找的时候,竟真的从枕头下扒拉出本精选奥数题。

迟请青:….?

江今序选择的回家代步工具为公交车。他坐的位置刚好被空调笼罩,相隔不远的前座拉开了车窗,自然风混着凉意,吹得江今序格外舒坦。

他因加班错过了高峰期,眼下车内的人屈指可数,不复前一个时间段内拥挤到站不住脚的情况。

可江今序却在放空时偏偏想起了过去的某天,大雨忽降,他和迟请青实在打不着车,在淋成落汤鸡和迎面行驶来的、打着双闪的公交间几乎无需抉择,两人对视片刻,后一并冲向站牌。

雨天的车上必会人多似乎成了百试百灵的定理。江今序和迟请青被人流冲开,江今序坐在投币机旁的座位,而迟请青落在位于车尾的座位。

他们一前一后,被割裂成极端,连瞟一眼对方衣摆颜色的权力都被没收了。

夹在人群谈论声中的下车提醒时不时报备,像是在隐隐暗示他们各自要奔赴不同的目的地一样。

许是后座的迟请青也感应到了这怪异氛围,或者说,他也不愿和江今序分开。所以,在又一次语音响起时,迟请青果断放弃了座位,他穿过人群时说了一路的借过,最后终于站到了江今序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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