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眉眼。杨子夏抬高声音,好不让吹风机盖过。“明天我帮你剪个头?你头发好长了。”
“行啊。”雷铭说。他把刘海耙向后面,热风吹拂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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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躺在了梦寐以求的床上。雷铭双手平放在肚子上,睡意和缓地涌来。一旁的暖气片辐射出温暖的热量。浴室的灯光落进黑暗的卧室,被稀释成微弱的光线。
杨子夏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他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这样就不会发出声响。他关掉唯一的灯,屋里便陷入一片黑暗。
雷铭能感到床边凹陷下去了一块。杨子夏的动作很慢,怕吵到他,每一下都小心翼翼。他在雷铭身侧仰面躺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两边,浑身僵硬。雷铭心里好笑。明明这里是他家,杨子夏怎么表现得跟自己才是借宿的那一个似的?
“我还没睡着。”雷铭低声说。
杨子夏吓了一跳。“你忽然出声干嘛,吓死我了。”
雷铭把手放在杨子夏的腹部。杨子夏拂掉他的手,但雷铭又覆上。
“你不睡觉了?”
“你被子都没盖,”雷铭帮他把被子盖好,“等会别再蹬掉了啊。”
“怎么会。”
“那你过来点。”
“这样?”
“再过来点。”
“喂,你别搂我啊。”杨子夏抗议道。
“你头发没干。”
“我拿毛巾擦了啊。”
“湿着睡会变笨。”
“你又骗我——嘶,你别咬。”
“你身上很香。你擦宝宝润肤乳了?”
“……你一个大男人说这话不恶心吗?”
“那是什么味?”
“凡士林啊,你没用过?”
“我也想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