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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当然是看您的时间，您什么时候方便？”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说吧，想让我什么时候去？”

“她”的思绪慢慢飘远，想起了许多当年的事。

与此同时，容先生每天都致力于和女朋友再亲近一些，亲亲抱抱都成了常态。

“她”笑了笑，自己也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爱听好啊，铭记历史，才能更好地创造未来，国家的希望都掌握在你们年轻一代的手上了。”

“她”出生于晚清，是那时难

个底朝天，也不准程墨再去见她。

男青年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被称为“常姨”的中年女人端了杯水出来给他，他一边喝，一边等着答复。

男青年再次规规矩矩地和她们问了好，说明了来意：“袁奶奶，上次您在学校做的讲座反响很好，学校让我先来探探口风，看您愿不愿意再去讲一次，顺便，再接受接受我们的采访。”

晚上“她”打开了电视，看新闻里讲着新中国成立以来各方面取得的种种辉煌成就。“她”的耳朵已经不大灵光，声音开得很大，让电视里的一切显得热血澎湃。

“当然是真的，您讲的历史不像书里写的那么晦涩难懂，又有趣，很多学生都喜欢听。”

“我？”“她”又缓缓笑起来，“我有什么方便不方便，半只脚踏进坟墓里的人了，活一天算一天，什么时候都是空闲。”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小贾赶忙道，“您这身子骨还结实着呢，再活十年没问题！”

程墨听见“她”说：“真的反响很好？”

程墨体会到“她”那时的心情，怀念、无奈、又有点感伤。

这一睡下，就再也没有起来。

“怎么会呢？”

果然，“她”的声音也刻上了岁月的痕迹，低而苍老：“小贾来了啊。”

一个女声应了一声，从屋里匆匆走出来，过去开了门，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男青年，背着个书包，开门的女人看上去则年约中年，身材微微发福。

一晚程墨睡下后，再睁开眼，入目的是一个不大的院子，方方正正，“她”坐在院中的摇椅上，静静看着角落里栽着的一棵柳树。

“再活十年，那不成了老妖怪？”

程墨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她”自己的双手粗糙褶皱——这是老人家的手。

“她”点点头，回了卧室。

小贾也笑起来：“有像您这样的前辈给我们做榜样，我们会努力的。”

“她”波澜而又曲折的人生，最终结束在梦里，以寿终正寝画上了句号。

一老一少的欢声笑语回荡在小院里，小贾留下吃过了晚饭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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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的大门被敲响，一个朝气活力的声音响起：“袁奶奶，常姨，在吗？我是小贾呀。”

“常姨”过来催“她”道：“不早了，袁老师，歇了吧。”

看“她”的走马灯，就像阅读一段精彩而又沉重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