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继续说。”
常远满腹委屈,伸开小手,害怕地抓住方思雨手中的藤条,生怕老师再趁他不备打他,微微仰起头,像只受伤的小兽一般,可怜巴巴地说:“老师,我受不住了。”
“是吗?”方思雨面无表情地看着常远,用藤条的一端轻轻抵住常远的下巴,强迫他将头抬起来,形成一道极其柔和美丽的弧线。
室外夜色如晦,室内灯光亮若皎月,常远那双晶莹剔透如琉璃般的眸子仿若有光,方思雨看着那双让人心疼的眼睛,刻意冷声道:“你还委屈了?”
常远很不喜欢这种被强迫禁锢的感觉,侧了侧头,从方思雨的束缚中解脱出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撑地,忍着痛慢慢起身,又老老实实趴伏在办公桌上。
事到如今,他又怎么敢委屈?这一周浑浑噩噩,不思进取,上课、课业、弹琴没有一样完成好,没有一样可以骄傲地拍着胸脯说完成的很棒。
这是他该受的,他咎由自取,他活该挨打。
“说吧,每日练琴时间有多久。”
“……两个小时。”
“应该练多长时间?”
“六……六个小时。”
“二十下,我不耐烦数数,自己报数。”方思雨对着空气随意甩了甩藤条,藤条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声。
若只是挨打倒也罢了,偏偏还要报数,常远越发感到羞耻,朝云晚霞般的红润迅速浮上脸颊,忽闻破空而来的一声啸声,紧接着,右半臀便如火上浇油一般炸开,这种似鞭打一样的尖锐疼痛远远超过了他的估计 ,甚至比之前五十板的钝痛都让他害怕。
常远没能忍住,痛呼出声。
“报数!”
常远听着老师冰冷的声音,越来越委屈,鼻子发酸,眼前甚至有些模糊,他不愿带着哭腔丢人现眼,固执得不肯出声。
岂料又是狠狠一鞭,打在同样的位置上。
方思雨见他如此执拗,心中也发了火,又连续四下不偏不倚地落在同一个位置上,停了之后,一道触目惊心的黑紫色棱子瞬间浮现在原本就泛青的臀上。
常远疼得眼前一阵发黑,急急退避到一边,用手触摸着那骤然凸起的棱子,眼泪终是再控制不住,如决堤一般大颗大颗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