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你听不见,是因为一般来说身为魂的我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顾念没怎么明白。
阿朱又说:“你想想人是会死的,死了成了魂,入冥界是要排队等鬼差来接的,但是有些魂死的特别,就或许会滞留在人世间,如果人听得见魂说话,你怕不怕?”
顾念明白了逻辑,点头答:“怕的。”
阿朱摇着铃铛:“我是人,生活在妖界并且死在了那,”
“如今你人还在,别提了。”顾白出言打断。
阿朱点点头又继续:“从前你爷爷和你说过恶妖会带走人,驱使做奴隶,饿了当屯粮,死了还有魂可供妖食用,我和你爷爷也是被强带进去的,在恶妖聚众生活的地方受妖驱使,不过那个时候年纪尚小,小白,我们多大来着?”
顾白接过话:“你七岁,我六岁。”
“阿念,你要知道人在妖界,活的会比人界长,嗯,怎么说就是,不太一样的,算了,先不谈这个。不知过了多少年,我们长大了,那年妖界内乱,就像是朝代更替,妖王位置动摇的那种,恶妖们是支持动乱一方的,他们要大摆宴席,我和小白看着前面同样的人族被绑起来下了油锅。我们两个年纪算小,恶妖口味喜好倒是年纪小的后面吃,本来说是要被红烧的,后来改成清汤了,我个人不太喜欢红烧。也是我们运气好,都要上汤锅了,出事了,被恶妖说的敌人救了。”
顾念抬头问:“是年吗?”
“不是大人。”顾白摇头,“是蛇族,属于听从年大人,或者说是正统妖王的支持者,蛇族的长老负责整族,对我们很好,也可以说是对人族很好,可惜来晚了,只剩我们两个活着的,其他的都果了恶妖的腹。”
“蛇族长老叫单稜,看着二三十多的中年人,有个人族的妻子,也是他在别的地方救回来的,他没有孩子,带我们回了醉年街,收我们两个作义子,是我们的阿父,”阿朱又示意顾念看画,
“瞧,画就是阿父画的,他很喜欢人族,阿娘教他画人世的画,蘸墨写字。”
他接着又道:“阿父带我们去见了大人,就是你说的年大人,大人掌管醉年街,据说是神族派来辅佐妖王的,我们二人都有了铃铛,年大人给的。每个在醉年街生活的妖或人甚至神都会系着这个铃铛。
阿念,这个铃铛,无论主人生死,还是能掌握一些自主权的,比如说让人听见我的话,看得到我,触得到我。方才你在窗外,我和你爷爷也在讲话,但你听不见,因为我不让你听见,怕你吓着。铃铛发出声响,因为阿念你在我眼里是小白的家人,又去过醉年街,你当然可以听到。”
顾念听是听懂了,指着画上白衫的人又问:“那他是谁?”
“那是你程云爷爷”顾白说。
“程云是蛇族,阿父的哥哥嫂嫂早就死去,留下了他,所以也是我和阿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