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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桓一怔,旋即点了点头。
“‘它们’。”他嗓音中带着一丝干哑的艰涩,“轮回漩涡留下太多的残影,因烛九阴的影响,许多已有了自主的意识。之后,你二人不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绝不要再相信任何人。”
“祝融火,你疯了吗?”
“小子,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他笑声中透着一丝癫狂,“据闻当年烛九阴之所以未死,是因为北阴君留下了他一截龙骨断骨在,所以他的魂魄尚得一处安宁之地,未能魂飞魄散。他想以龙坑之骨重铸肉身,将死局改成生局。那我便随了它的心愿,成全了它缺失了的最后一节断骨。”
在肃冼一脸震颤的神色中,“疯了?”杨琼摇了摇头,“总归得有人了结。”他半阖着眼,神色哀愁地望向身侧赵婉娘的尸骨,半响,坦然地笑了笑,“我亏欠他们太多。如今剩我一人,自然得将这困龙局完成。”
“你们在三不地黑棺内寻到的尸身确是我的尸体,离开佘人镇的最后那几年我身上的蛇化已是很明显。”杨琼淡淡地说道,他的眸光静静地望着自己身后那道半人半蛇的黑影,阖上了双目,“哪怕是已经换了肉身,这东西就像是追随着你的魂魄而来,逃不掉,也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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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桓的后脊徒然一凉,他想起了他与肃冼第一次离开佘人镇时,在那些包围在他们身后的人影中那两张熟
杨琼摇了摇头,“不止。”他眸光落向了一旁的宁桓,忽而问道:“你已看过婉娘手札上了吧?”
杨琼冷笑了一声,“为何?”他掀开了自己的衣袖,臂膀处出现了一个蛇咬尾的图腾,黑色的纹路在他青白的臂膀上尤显刺目。“这东西一直在,这些年来即便我躲在三不地,也能察觉到它在找我。”杨琼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声。
划过一抹自嘲的哀意:“我想让他活,所以带他来了佘人镇。他想让我活,所以替我留在了佘人镇。”他转眸看向肃冼与宁桓,“你们道这究竟讽不讽刺?”
第122章
“听说烛九阴极畏火,我在这肉身傀儡中放了火种,就不知倒是这祝融火焰究竟能不能烧死那烛龙。”杨琼冷笑了一声,“生局变死局……”
肃冼微微敛眉,看着杨琼问道:“那你既然出去了,为何又要回来?”
“他们?”肃冼蹙着眉,“你是说佘人镇中那些人面蛇身的怪物?”
杨琼笑了,他长叹了一口气,看着肃冼与宁桓二人说道:“我说过,‘我死了,便代表那最后一具的龙骨被烛九阴找到了。’”他眸光中闪过一丝狠戾,冷笑着道,“所有人的命都压在了佘人镇。既然逃不掉,那我便自己来。”
他大笑了一声,点头道:“我把自己铸成了肉身傀儡,用那节被肃锦鑫藏起来的龙骨。”
换……换了肉身。
宁桓恍然,所以,所以杨琼算上的八人,在赵婉娘的手札中却记录着九人,多出的一人是被他做成了傀儡的“杨霄”。
一刹那,宁桓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极为诧异地望着杨琼。
杨琼神色淡淡地扫过肃冼和宁桓二人,说道:“佘人镇往西会有出去的路,不过——”他语气微顿了顿,“你二人要小心‘它们’。”
他想起昏暗灯火下,那张像是被大火灼伤过的脸,“活人死人都一样——”。“许是当时他只是想避开烛九阴的监视,提示我们佘人镇有危险。”宁桓抿了抿唇,小声嘀咕道。
“你……”肃冼的眼眸中划过一丝震诧,未说出口的话瞬间被杨琼读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