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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也不用害怕。”

尤金此前并没有见到过白塔顶端真正的风景。他将手缓缓贴在透明的墙壁之上，然后感受到了掌心之下坚硬而冰冷的触感。他脚下的科尔诺瓦安静又炫目，似乎和他此前的记忆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出入。

肖点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什么改动都没有做。”

“你现在不仅有了永恒的生命，你甚至没有办法自主终结它。”灰蓝色的眼睛里藏着隐约的哀伤。“我知道你不想思考这些。但是现在的你，是会轻易被我控制和摆布的。”

他转过头看着肖：“这都是你让我感觉到的信息吗？”

“只要你能幸福的话，你可以随意地使用我。”

“所以，就按照你喜欢的方式来处置我吧。”

尤金回过头，看向发话的肖。

女将帕特丽夏·诺尔斯在七十八岁时，于睡梦中逝世。自撒格朗一战后，联盟三将制崩溃，这位女将军一手推进了军权及议会改革，为今后遏制联盟寡头政治的抬头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她最为后人所知的，是她两个截然相反的身份——联盟战无不胜的女武神，以及坚定的反战主义者。在她政治生涯的后半段，她着手推行着和撒格朗方面的关系正常化，在各界享有极高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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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平静却决然。

“不害怕吗？永远不能逃离，只能被永远囚禁在我的身边？”

金色的眼睛缓缓阖上，无形的嘴唇印下了有形的亲吻。在之后悄然带离的距离中，尤金在他的耳边低声地喃喃。

“……我爱你，肖。”

尤金重新看向了夜色，许久才说了一句：“谢谢你。”

“……我不害怕。”

; ……

“老实说，我这一生着实没有什么遗憾。我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因为你是我唯一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人。”

约书亚·罗斯柴尔德至今未婚，是议会现任的最高顾问之一。他在任议长期间着重扩大平民的福祉，例如提高退伍老兵，残障人士和少数群体的基本福利。因为这个原因，甚少有人将他和贵族名门的血统联系在一起，但这位顾问也并不以为意。在中年之后，他最大的爱好是在家中

“我答应陪你到最后了，肖。如果往后的哪一天我想要逃走了，那么就控制我吧，囚禁也好。”

……

过去的十五年中，这句从未被完整倾吐的话语终于传达到了该被传达的耳边。在幻觉般的眩晕里，肖颤抖着收紧了自己的手臂。

尤金保持着看着他的姿势。然后他转过身来，一步步走向肖，踮起脚，用手臂抱住了对方的头颈。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无形的障壁，在得到触感时，指尖的轮廓也同时被模糊了少许。这让他意识道，这不是真正有形的身体——以现在的科技来说，还没有什么机体能够完整反映人类存储下来的意识。然而倚仗着肖的能力，他拥有了“有形”的感官。这让他觉得他自己是真的活了过来，没有什么怪异的空虚感。

于无声中，年月飞速掠去。

“……你不害怕吗，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