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泽不想看到他难受。
白沐阳以为他是在说怕做爱会让他本就受伤的屁股痛上加痛,不由嗤笑一声。
夏泽有些恍惚和不确定。
他好像看到了根本不可能从这个人身上看到的情感,这个在他被全世界唾弃跌入深渊的时候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的人。
“你恨我吗?”他问。
白沐阳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但埋藏多年的答案根本无需思考,脱口而出,“恨。”
“......我......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你杀了我爸,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可是七年前你......”
“够了。”白沐阳毫不留情的打断他,“谅解,不代表不恨,你一开始就理解错了。所以不用觉得感激我,我没那么神圣没那么伟大,更没有救你。救你的,是你以为的我,跟我没有关系,是你自己自欺欺人救的你自己!”
“......”
“你要想再清理一下,浴室可以借你。”
白沐阳关上了卧室的门,徒留夏泽光裸着身子坐在原地,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双眼无光。
白沐阳这房子虽老,但隔音还不错,门外没有一丝响动传来,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离开。话都说到哪个份儿上了,如果还没走,他一个人待在那儿又是在想什么呢?
正想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剧烈震动,白沐阳拿起一看,是冉艺打来的视频通话,他瞧了眼紧闭的卧室门,料定那人不会进来,便掐灭手中的烟,按下了接通。
“阳阳~”冉艺把头凑得超近,”我发了那么多消息,你怎么都没有回啊?老实交代,做什么坏事去了?“
还真是坏事。
“手机静音,没注意。”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我会担心的!”冉艺撅着嘴嘟囔几声,忽然又嘿嘿傻笑起来,伸手摸了摸屏幕,“阳阳真好看,我好想你啊~”
“你喝酒了?”白沐阳这才察觉他脸上染着不自然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