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夜晚(2/2)

你们不欢而散。

他很惊愕地，说，他忘了，你已经长大成年了。

他没有抽烟，但带了酒和两个杯子。看见你，并不是很意外。

你们的争执最后以你给他一拳为结束。

你想问什么？我尽量坦白。尽量。安先生说。

你接过酒杯，和他一起沉默地饮完整瓶酒。

你觉得你很坚定，堪比准新郎对岳父作承诺时。

你说你不知道。

你摇头。你对别人的事情从不好奇。

或许吧。你说。

他说，在你身边，嘉之永远不可能痊愈。

他靠在栏杆上，说嘉之最喜欢这个位置，因为可以看见你房间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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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在餐桌上，你告诉安先生，你会送舅舅去疗养院。

你到底知道什么呢。你感到愧疚，不太多。

安先生笑笑，接着说，他在一天中最消沉的时候，都想着你。

你没出声。因为你也不知道。

安先生不这么觉得。

当晚，你在舅舅房间等到他。

安先生说，很好，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安先生打算接手舅舅，他说已找到合适疗养院安置他，远在另一个半球，空气清洗，阳光明媚，海洋和天空都很蓝，抬头可以看见雪山，会有助于他的恢复。

你拒绝。你说，你可以照顾好他。

表上看得出来。暂时接管部分迟家后，你才发现他的专业度和重要性远超你想象。从青年到而立，他一直为你们打理最繁琐的那部分产业，使舅舅免于俗物烦扰。你感谢他多年来无名的贡献。

你回以冷笑。

你真的长大了。安先生很欣慰。你以前总是叽叽喳喳，令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