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父债子偿(2/3)

“子爵先生，我们是来讨债的。”几张纸拍在桌子上。金的脑袋被猛然按向桌面，差点磕破鼻尖。

金坐在车厢角落，把书包紧紧抱在怀里，悄悄观察周围晚归的乘客。醉醺醺的大叔歪在不远处的座位上打鼾，几个上班族满脸疲惫地闭目养神，还有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叽叽喳喳谈天说地。

“前几天跟踪我的也是你们？”金叹息，“那你们也知道，我现在

有人推搡他的背，还有只大手攥住头发拉扯。金被塞进他狭小的房间，按在一张椅子里。有人打开灯，又黑压压围过来。

只不过父亲曾经许诺的大学时光——精英云集的社团、彻夜狂欢的派对、云游四海的假期这些已经都与他无缘了。

“什么？”他努力把目光聚焦在眼前的文件上。处理父亲遗产的过程中，金对于这种欠据已经相当熟悉了，很快注意到这是和某家私人借贷公司签订的合同，而且条款复杂得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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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金努力压抑声音中的颤抖，“破产清算已经执行完毕，所有欠债都”

如果父亲没有因为投资失败破产自杀，他现在大概正在哪个兄弟会里，搂着刚认识的女孩子喝得烂醉吧。他还可以继续当个少年，不用为生计奔波，不用为自身安全担忧，也没人会叫他——

的宝石上，口气里有些压抑不住的遗憾，“她这段时间应该远离会勾起之前回忆的东西。”

和之前的一个月也没什么不同。金松了口气。也许是这几天睡眠不足，有点神经过敏？

金手一抖，钥匙掉在地上哗啦一声。他弯腰去捡，一只脏兮兮的皮鞋踩了上去。

“拿到钱的都是些大人物，轮不到我们这种小债主啊。”另一人从后面压住他的肩膀，“对于你们有钱人来说没什么，对于我们可是很肉疼呀！”

金抬起头：“先生，您也看到我住在什么样的地方了。我已经不是”

“子爵先生。”

几人哄笑起来：“老大，这倒是真的。”

他从地铁站出来，在愈发浓重的雾气中快步走向公寓楼。其实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大不少学生都过着类似的生活，有些甚至为了交学费还背负着巨额贷款。

“抱歉。”对方拾起钥匙，转身打开公寓房门，“咱们进去谈？”

“对于爵爷来说，肯定是毛毛雨啦～”对方拍拍他的肩膀，“您打算怎么支付？现金，支票，转账，信用卡？”

显然在舅舅看来，金这个儿子也属于“会勾起之前回忆的东西”。把妹妹在家里客房安顿好后，当天晚上就把侄子扫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