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他跪在了他的脚边(2/2)

恍如隔世。

“小寒，你真的要撒谎？”冯明德还是一脸笑意，甚至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脊背“在我这里，撒谎的惩罚可是很重的。”

那一瞬间他微变的脸色暴露了他的心思。

他甚至没有打开的勇气，在第二天当着滕臻的面一点点地撕碎，像是刻意地抹去那些悸动的痕迹。他有些没来由的愤怒，想让滕臻就此消失，可是当滕臻真的没有再来上课的时候他又有种说不清的失落。

不该如此，有些东西好像不知不觉偏离了轨道。后来的课上他不敢看滕臻，可是偏偏课后陪冯明德吃饭的时候又在校外的饭馆里与滕臻相遇。

还好，冯明德只罚了他去表演一场公调。搭配的是，他无比熟悉的玩伴，并不太会为难他。他松了一口气，却又陷入了更大的不安里——这种不安在他周末批改作业的时候终于爆发了。他在滕臻的作业本里翻到了一个信封，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朴素的牛皮纸信封，和十年前是一个款式。

冯明德笑着问他：“怎么？遇到了熟人？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他宁愿去承受冯明德的惩罚。

祝寒栖没有说话，却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太奇怪了，他也有些看不懂自己——只不过是个有点仰慕自己的学生而已，短短几个字就能说清，冯明德也完全不会在意。可就是那种说不清的奇怪原因，让他不想让冯明德知道滕臻。

鼓点一字一句地述说着对自己的爱意，深情又动听。

恍惚间，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闪而过却清晰可闻的心跳。

“没有。”他微微偏过头，不敢看冯明德的眼睛。

他跟了冯明德十多年，这些小动作却一直没有变过，冯明德自然了如指掌。

日日夜夜的浮沉，他又见到了滕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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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或期许，无力抗拒。

滕臻朝他走来，他跪在了他的脚边。